“敛衣，敛衣，敛衣，没事的，没事的。”衣行看着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慰我。
满手的血迹，和着不断流下的眼泪，流成一条弯弯扭扭的红线，双手不断锤地，脑袋磕在地上，脑袋撞在手背上，分不清是泪还是血，身体有股力量在打转，难受得厉害，拼命地想往体外冲出，顺从本能，仰天长啸，大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身体这么疼，那都疼，分不出哪不疼，手疼，嗓子疼，头疼，五脏六腑没一处不疼，心最疼。
衣行，我疼，楼以，我疼，燃冰，我疼，然木，西琉，我哪都疼，你们给我揉揉，吹吹还是疼，你们快给我揉揉。
“敛衣，没事的，没事的。”衣行哭着，泣不成声说道：“那老头不是保住了他们一命，他们没死，敛衣，他们没死，然木，西琉，他们还活着。”
“活着？活着？”我仿佛听到一个天堂的来的声音，那么充满力量，充满希望。
“对，他们还活着，他们还活着，他们没死，没死，舞者娘子，找到这个人，他们就又能看你舞扇了。”衣行笑着说道，满脸的泪痕，两眼湿润，笑得比苦还难看，任由眼泪滑落，笑容不变。
我拖着无力的魂灵回到魂穴，一下跌倒在衣行的面前，双眼无神，“衣行。他们都出事啦。我该怎么办。然木还有西琉都不省人事，琏说他们的最后的界力被护在心口的那个位置，不剩万分之一。”
“敛衣，你看然木，西琉还好好地躺在那，他们还没死，灵魂也还在体内。”衣行掰正我的脸，说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衣行，他们救不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平静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然木和西琉的界力只剩一小部分了，已经回天无力了，没救了，但又死不了。我知道的。我经历过的怎么会不清楚呢？他们现在只是吊着这一口气，我救不了，神也救不了他们。那老头要是能救就不会吊着这口气，它只是想让我帮它找舞者娘子这个人而已，才给我一个能救的错觉。我不会上当的，不会上当的。”
“敛衣，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总会有办法的，你一直不是这样相信的吗？再信这一回，再信这一回有何妨？”衣行使劲地拍着我的脸，安慰道。
“衣行，告诉我，还有办法的，是不是？你说有，我就信。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只要你告诉我，找到舞者娘子，他们就会活过来，你刚不是说了找到舞者娘子这人，他们又能看我舞扇啦，他们还是有办法活过来的，是不是？。”我心里很明白。
界力给你不凡的力量，可是它也会带走一些力量，那力量叫生命力，对，别名奇迹。普通人就算变成植物人，甚至更严重点，只要心脑不受致命损伤，还是有可能醒过来的，更极端一点，还有克隆人。但是界力却拨走这小得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界力的流失一单打破那个平衡，注定了，留不住的，一旦留不住，你连普通人都不及。只有死亡。界力连接**跟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界力改变身体的构造，异于常人。就算我们找到娘子，她解开老头的界力，然木和西琉的虚界就会流回空中，没人能逆转。灵魂会怎么样，也会回到空中吗？
“敛衣。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办法，一定有的，世界那么大，我们都还没认识？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行。不可能。放弃。’这些话等我们走遍世界，认识世界，看透世界才能说？听到没，敛衣，不许你这样自暴自弃。”衣行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脸上火辣辣地疼。
“认识世界？哈哈哈，哈哈哈，别笑掉我大牙了。衣行，你知道吗？然木，西琉，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变成这样的，就是因为我想走遍世界，看遍世间美景，看惯世事无常，就是我想认识世界，他们才会变成这样的，我们才会走到这一步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的错，是我自不量力，是我一意孤行，是我夜郎自大……衣行，我现在好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救了我，后悔遇见红曲，后悔有了界力，后悔……”衣行说着我们一路的回忆，一滴泪都不流。。
“衣行，我听到了，第一次小无成功的那天，有个声音叫我离开。可是，可是，可是我TM的还逗留了一个月……”半夜突然醒，死灵变味，偶尔的幻听，楼以恍惚的虚影……以往不曾注意的细节，此刻却像放大镜般，击穿我的防线，伤得体无完肤，精神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偏向神经质的脑神经拼合往事一幕幕，拨断绷紧的一根根弦。
“敛衣，要是那天离开，你才会悔恨终生。”衣行说得斩钉截铁，稚气未脱的脸上看不出半丝玩笑，“虽然救活他们难于登天，但是他们也死不了，你有的是时间，只要你不放弃。如果这个世界救不了他们，你就改变这个世界，直到救得了他们。”
衣行这样说了，衣行这样说了，还是安琪说的……
“你会帮我吗？”
“肯定的。”
“衣行，我很怕死，然木变成这样，我接受不了，西琉虽然对我有敌意，但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