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见燃冰没。”衣行提醒我。
“光顾和你说话,没留心,糟了,我能感觉到燃冰的界力,但是哪都没见他。”里莲已经展开五六片花瓣,剩下的随时都会三成一条光束,消失无踪。燃冰也有楼以那样的脱身方式吗?
从上向下看,里莲的顶端出现短暂的一圈波纹,准瞬即逝。我突然意识道什么,大喊:“不行,等下。”
剩下的里莲正扭转到一起,来不及思索,脱口而出:“天下为笼。”身体猛地直起,双膝跪地,一屁股坐在大腿上,眼前并没有燃冰的身影。
额头滴落一滴温热的液体,滑落至鼻尖,眼皮上抬,额头后倾,更多的液体滴落在我的额头,流向太阳穴。
一阵风从胸前吹过,低头,液体一倾而下,脸颊,眼皮,鼻子两侧都是温热的感觉,眼睫毛眨个不停,就在我看清眼前的食物的时候,琏裹缠上我的脸,吸收着蔓延在脸面的液体,嗅觉已经告诉我,那是血的气味。
等琏清理完,出现在我面前,浴血的燃冰,一道剑伤从左肩到右胯骨,露出白皙的皮肤,没有伤痕的皮肤,右臂两道剑伤,左臂五条剑痕,身上还有许多细小的伤痕,衣服都撕成条状,但是撕裂的衣服下均是完好的皮肤,只是衣服被血浸透,不止地滴落。空气中充满血腥味,浓到腻的血腥气。
燃冰披头散发,贴在身体的发丝拧成条状,血滴滴落,身后是大开的七彩羽翼,两条金色孔雀尾羽长到我的身侧,刚才还没有的。
额前的一缕发丝飘至鼻尖,红痣若隐若现。
“燃冰,是你吗?”脸色煞白的我问道。我们之间突然出现里莲太华的本体,低头看它,左手抚上,没有燃冰的界力残留,眼前的就是燃冰没错。
“等我。”燃冰摔下一句话就离开我的视线。里莲太华也淡出现世,回到界中界。
徒留我一人,在半高的天宇。
“敛衣,别担心,燃冰就算没天下为笼的帮助,过些时候也能出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没事。”衣行开口安慰道:“他大概是回去换衣服啦,敛衣见不得血。”
“可是异空间不是有很多衣服,燃冰干嘛特意回去换。”我显然接受衣行的说法,但是有待商榷。
“他也没想那么多。”衣行耸耸肩,随口邹了一个理由道。
“衣行,界中界好像很恐怖,我以后要少用,最好不再用。”我躺倒在空中,身下是一层虚界结成的玻璃。
“这是敛衣的选择。随你的意。”衣行无所谓地说道。
里莲太华就伤了楼以和燃冰,那三面六式和天下为笼能做的就更多,三面六式的暗器我一个都没用过,天下为笼更是未露冰山一角,就像上善若水,它们是可以和我心心相印,它们主防御,可以单房位,也可以多方位,条状,线状,球状,多面体……它们都能做到,抽出的也不止荧光剑,只要我眼见过的所有兵器,上善若水都能存储相同形态的,甚至相同的效果,它们告诉我都能做到,但我都是单一地使用,防御就用条状,荧光剑就够啦。不是特意隐藏实力,而是我恐惧,我很害怕过多地使用力量,过深地探究力量的本质,我会越陷越深,脱离不了力量的束缚。
不是说人一旦上了一个境界,就下不来。一朝成王,难做败寇。还有一点,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是我获得这种力量,为什么不是燃冰,不是楼以,不应该是衣行,为什么是我呢?虚界实界并存的是我,实界之上界中界的是我,唤醒衣行,楼以的是我,为什么我只是跳了几只舞,甚至只是几个舞步,就会出现上善若水,里莲太华,三面六式和天下为笼,造出小无的是我,唤出琏的还是我,为什么都是我,这些又不是只能我一个人做,为什么全落在我的头上,我是要离开这世界的人,我只是暂时逗留在这个世上,总有一天,我会回去永暗……
“敛衣,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衣行拍拍魂穴的边缘,问道。
“哦。我在想力量是不是一种束缚,一种牵制。”眼前匆匆飘过一大朵白云,天空碧浅如洗,高扩辽远,将人的思绪拉至远古,我回神说道。
“敛衣现在需要力量保护自己。”衣行一句醍醐灌顶,我一下感觉身处寒冰,万苦皆空。
哈哈,哈哈,哈哈。心底不断苦笑,越笑越张狂,嘲笑,讪笑,讥笑……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切都是借口,我他妈就是一自私自利的人,人都是利己的物种,无利不起早。什么恐惧力量,什么怕束缚,我就是懒惰又自私的人类,勤劳不是奋斗,奋斗不是成功,成功未必收获,得失自知,懒惰的人只想得而不失,不劳而获会加剧我的懒惰,强大就要冲锋在前,保护弱小,所以我宁愿弱小无害,潜藏的力量会加剧我的自私。
但是因为衣行,我已经决定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力量就必不可少。虚界救过我,实界帮过我,琏是我的愿望,楼以是我的王牌,界中界是我的后手,燃冰是我的依靠,衣行则是我的背后。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就算命运早在之前就安排了这一切,接受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