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饱了吗?”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它吃了我们一个月的口粮。
它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呜嘎嘎的声音。你这让我怎么交流?
明明就是一个耳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看着它在空中扭动身躯,呜啦吧唧各种复杂的音节从它口中冒出来。
“敛衣,你手碰下它脑袋。”衣行打断我的思绪,吩咐道。
“你这不是让我寻死。”话虽这样说,我还是乖乖地照做了。争执是没哟意义的,因为最终我都会照做,还不如一开始爽快地答应。衣行知道的比我多得多,甚至比世上的人知道的都多得多。我说不好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我伸手点在它的脑袋上,它乖乖地停在空中,触碰到它的皮肤的瞬间我收回手。
“你和它说句话试试。”衣行说。我使劲地在心里翻白眼。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我微笑地说。
“雷雷。”它说了句我能听懂的话,但是整个身体也飞过来。
“停下。”我急忙摆手,对它说,“后退到我能看到你全身的位置,就刚才的地方。”
它退回到我说的位置,我心也放松不少。
然木他们至今都没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是不是跟它有关系。
“他们,能先恢复原状吗?”我指着然木,燃冰和西琉的身体,对无说。
“当然可以,雷雷。”它不停地扭动身体,它扭动的姿势和蛇的完全不一样,蛇是S型行走的,它更多的时候是波浪型行走的,尾部凌空缀着的金球始终向上。
无话音刚落,燃冰带着我,然木带着西琉,瞬间后退,与无来开距离,全身戒备,刺刃,焚火护身。
无正处客厅的中心,燃冰退到东南跤,然木退到西南角,严阵以待。燃冰的刺刃泄漏出可见的寒气,然木焚火的流火包裹整个刀身。然木的眼角撺掇着火苗,漆黑一片的眼睛,西琉虚弱地倒在然木的怀里,勉强站立,眼神也是戒备地看着无。
跟预想的场景一样。
“等下。”我指着无,“你先别动,我过去。”燃冰低下头看我,手臂一下收紧,勒疼我了。
“放我下来,我要和它谈谈。”我看向燃冰,眼神是不可拒绝的决绝,“这样下去不行的。”
燃冰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眼眸似渊,鼻尖的红痣更是鲜艳,眼神交汇后,燃冰单手将放我下来,跟在我身后,走向无。
然木看着着急,最后也向无靠拢,一手持焚火,一手怀抱西琉。
“我要和你谈谈,但是首先,你不准伤害他们。”我一步步走向无。离无越远,心理越安心,离它越近,手心的汗一层一层地冒上来,腿也是哆嗦个不停,牙关都打到一起。但还是在靠近。说实话,我自认为没怎么怕无,身体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我想身体应该是在配合环境,不然就显得我太奇怪。
“好。”我能说它那是在笑吗,还是那种很天真的笑。见鬼,我什么时候有这天赋的,能看懂生物的表情。
我走到无的周围,一屁股坐下,手垂在膝盖上。“然木,大家也围着它坐吧。真要有什么事,我们也逃不了”原来我这么没用的,呵呵。
西琉几乎就是整个身子靠在然木身上,盘坐在地上,燃冰单膝跪地,左手紧握刺刃,眼神漆寒,整个人绷紧。
“你是无吧。”我问它。
“雷雷,不知道吗?”它回答的同时凑近我,我下意识地后闪。
“那个,我不叫雷雷,我叫敛衣,敛衣行,我的名字。”我纠正道。
“雷雷就是雷雷。”它凑到我眼跟前说道,燃冰,然木的身体侧向我这边,就像上膛的枪,而我就是那拿枪的手。
靠,鬼知道雷雷是什么东西。它好像很在意这个雷雷,它的脸色不是很好。
“大概,类似爸爸吧。”衣行的猜测显然更让人吓一跳。听衣行说完,我的大脑短暂死路。
“你说真的?我现在的小心脏可受不了这样打击。”我提醒衣行严重性。
“按我的翻译,就是这么个意思。”衣行一本正经地说,“小鸡不是把第一眼看到的认成父母,你就这么幸运是无的雷雷了。”
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我很想这么吼回去,但我清楚衣行不会在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
“雷雷是称呼,你以后叫我敛衣就行了,我们的关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明白了吗?”尽管大脑一片混沌,话还是从口中出,而且语气还是那种哄小孩的。
“明白。”它一脸灿烂,笑着回道。纯红的眼角上扬,不能说吊睛,看着不邪恶。
“然木,燃冰,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向他们征询意见,我对它的来历知道的实在不多,而且我在刚才就确认了一件事,它对我没有恶意,我最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其余的我不是很感兴趣。
“你真是无?不可能的,你们不是在七千年就消失了……”西琉惨白着脸,表情峥嵘地对着无,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又住口。
然木,燃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