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冰在杂货间教我射箭。
我拉开弓,按燃冰说的,箭头瞄准中心向上,手指好疼,放开,“噔”钉在地板上,距离靶心还有一半的距离。
“燃冰,你们,我说星庄的人,为什么要过原始人的生活。”我搭上箭,拉满弓,放手,有进步,离靶心又近一步。
刚才实界的时候,我就发现,不止是然木,这里的很多人家都是过着很原始的生活方式,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烧个火还得先上山砍柴,明明就很厉害,很多事小指头都不用动就能做好,偏生要活得像个原始人。不过人家有人家的考虑,许是我鼠目寸光也不定。
“那也是一种修行,将虚界收在体表的修行。”燃冰一手握着弓,一手拉着我的手拉开弓弦,正中靶心,靶心就是墙上一破洞。
“虚界收在体表?”我疑惑的看向燃冰,身体已经尝试这方法。喔靠,这么作践自己,这简直就是考验一心几用的问题。
等浇好水,大概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以我的心跳计算得来,我当然没那么得空,是衣行数着的,我看衣行闲的无聊发慌,就给他这个任务,起名心脑计时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总有点不踏实,衣行又能学好数学,一举两得。
“快,快,去捕猎喽。”我高兴得嗷嗷叫,整个人都沸腾起来,拉着燃冰快步走出院墙,然木就在墙外等我们。
“刚教你的射箭。”燃冰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会了,会了。”我忙不停点头。小看人不是。
然木在前面带路,我在中间,燃冰殿后,由于我经常兴奋过头,好几次跟然木走丢。然木走得是东北方向,和燃冰上回带我去的方向是不同的。人迹更加罕至。
总算到了然木说的那地方,他之前见有人在这地方捕到过野猪。
野猪啊,脑子里已经将野猪分尸,各个部位不同的方式烹饪着,我比较喜欢炖猪蹄,那绵软的口感,最棒了。
“附近有很多猎物,靠过来。”燃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转头轻声说。
就算是我听出不对劲了。然木面朝前方,微微左侧,跟燃冰一个眼神的对视。
燃冰纵身一跃,将我放到一根树枝上,“等下你瞄准往下射就行了,别下来,我会回来接你。”
意思很明确,想法也不错,但是但是,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的。郁闷中。
郁闷很快就消失了,好多小动物从我脚下跑过,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好些往这奔来,哇哇,然木他们做什么了。
帮大忙了,数量那么多的话,我总能射中一两只的。幸运,走大运了。噜噜噜。太难助我也。
抽箭,上弦,拉弓,动作是完美的,只要瞄准,瞄准,放。太可惜,跑掉了。
重复,还知道拐弯,小样,别以为跑了我就不认识你了;再来一箭,靠,你那什么眼神。我在树上跳脚,刚才那跑掉的回过头的那个眼神绝对是嘲笑。
目标太小的缘故,这回选个大只的,怎么还不中,连射了七八箭,连根毛都没射中;跑得真快,就没个跑得慢的吗,有了,就是你了,因为怕射不中,紧忙又补射了三箭。
欧耶。射中了。不过体形怎么有点不对,毛色也不是刚才瞄中的。靠,小样,还会动,嗖,嗖,嗖,又是三箭。这回总会乖乖躺下了吧。
我看着猎物俯过头来,不是俯视,而是仰视。它的口水就滴在我的脚边,是头熊,身上还插着我射出的五六支箭,但是我射中体形是正常的,我头顶上的熊脑袋是从哪冒出来的,不会是那熊孩子的熊爸熊妈吧。
我小心地退回,后背靠着树干,身体缓缓下滑。装死,装死,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敛衣,你在做什么呢?”衣行问。
“装死啊。这样熊就不会发现我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你又不是打不过它。”衣行嘀咕。
“我的腿软了。熊可是凶残的代名词。”我反驳道。
救命啊。一股腥臭扑面而来,憋气也快到极限了,那熊鼻子到处蹭我的身体。眼皮偷偷打开一条缝,凶恶的眼睛,吓得我立马闭眼,小心肝跳个不停。
“敛衣,小心。”衣行喊道。
地面传来震动,树干抖得厉害,身体的腾空感,呼应着衣行的呼喊声。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身体就直直下坠,心脏好难受。
“敛衣,你醒了。”张开眼,就看到燃冰的脸部特写。
这是?燃冰的房间。对了,我遇到了熊,从树上掉下来,昏过去了吧,因为心脏难受。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起身,就看见然木背着山一样的尸体从门前走过。
我飞奔出门,然木刚放下背上的熊,地上还陈列这其他的动物的尸体,呦吼吼,大丰收。
“大叔,这熊。”我脸上笑开了花。
然木蹲下来,从头到脚,好好地把我看了个遍,吐出一句:身子骨怎么这么不结实,胆小……
我承认他说的全部事实,所以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