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专家组走了,县长赶紧去追了,镇里书记镇长也不得不赶紧随后去追,据说县长的车子是一路拉着警报追的,但专家组那本田面包就厉害,直到县城才把专家组拦下来。
专家组拦下来后,直接带到宾馆安排吃饭,中国人,不管位高位低,权重权轻,请客吃饭是最能化解矛盾和产生矛盾的,谁谁想化解矛盾,首先就想到请吃饭,谁谁想挑起是非,请吃饭也是一个好办法,自“鸿门宴”以后,貌似就“宴无好宴”了。
毛县长自然是想化解矛盾的,他想化解矛盾的心事专家们又是心领神会,那些开一个多小时会没有发言的专家们,这时找到机会了,在这个非正式场合中,他们说话也可以不顾忌“专家”的头衔,不顾忌自己的头衔自然也无需去顾忌县长的头衔。
水利厅专家首先说话:“毛县长,你知道库区有多少居民吗?”
“库区还有一个乡,不到一万人,加上流域中临县的村,应该就万把人吧?”毛县长感到气氛紧张,很是认真地回答。
“库区有一个乡,九个村,其中有一个村是**县的,自然村有二十三个,最小自然村才三户人家,总计人口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人,我说的是你们各级政府汇总人口数,你该知道我们的工作不是走马观花、纸上谈兵了吧?”水利厅专家如是说道,微笑着与同行相视。
“现在自中央到地方都强调科学发展观,什么是科学?专家们的意见算不算科学?按照你们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思路,是不上海上游的城市都要搬迁?是不上海以上的长江整个流域都不要搞养殖?如果我们专家辛辛苦苦得出的结论,要按你们政府的意见去颠倒过来,是不是把我们专家看着是一种工具?你们办公室有的都是会写会吹的人才,你叫他们写写就不得了?!”最年轻的农大副教授说道。
“经济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作为代价,但环境保护也有一个度,像你们这样青山绿水的小小农林业县,把环保问题提到超出科学的角度,无异于是自己捆绑自己手脚,如果借口民意而不作为,那就是能力问题,是政治素质问题,假如你们的县民要求你也像香港澳门一样派发红包,你也去派发?!”农业厅另外一个专家说的很是尖锐。
毛县长一脸涨红,他没想到专家们会这样不给面子,他本想凭着他县长的身份和专家沟通,叫他们在报告上做点让步,做些改改是正常的,没想到事情没成,反受其辱,闷声闷气的坐着,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们实在是可惜纳税人的钱啊,幸福猪场现在要重置,没两千万都下不来,假如你们把他取缔了,而又在其他地方去建猪场,对环境影响会加大几倍,还要浪费两千多万的纳税人的钱,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假如是出自我们专家组的意见、论定,我们将是人民的罪人,是党和国家的罪人,请毛县长理解我们的难处,今天的讨论就到此结束,大家度不要再提了,我们赶紧吃饭,好早点赶回省城去。”专家组负责人看看火候已经到了,叫停那些还想发表高见的专家。
毛县长也找到了下台的台阶,谦虚的检讨了几句,“热情”地挽留专家在县里住下,但那“热情”专家们也是看到得出的,他们自然是草草吃了点饭就走了。
一个礼拜以后,镇里书记再次找我,我接到电话很高兴,我一直想象着幸福猪场能保住,我一直认为专家组的报告会改变我的命运,我也“放下手上的一切工作就赶过去”了。
镇里刘书记告诉我,猪场不取缔了,但必须投资沼液沼渣的进一步处理设施,县里的意思是从猪场把沼液沼渣用管道引到林果场来,同时把沼气引到刘家新农村来,县里意思是引沼气的投资由政府出,引沼液沼渣的投资,你们猪场出一半。
“刘书记啊,那猪场是我们租赁的,产权还是鑫淼公司李总的,我们投入那么多,租赁期只剩下四年了,到时李总要收回,那损失谁来承担?”我反问道。
“哦,是哦,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事。要不我们把它买下来?“刘书记反问道,书记这假话说得很牵强。
“刘书记啊,好歹你也和我称兄道弟,有话就直说,你们有什么想法,我能配合的尽量配合,看情形猪场是保下了,而我必须离开,甚至刘村长也只能算一小股东是不?你们一心想打造刘家村的养猪产业,专家组不同意在其他地方建猪场,你们只有买下幸福猪场然后搞刘家村养猪合作社,为堵住政协委员和人大代表的嘴,你们又搞所谓的引沼气液沼气渣到林果场去,而那里又能搞所谓的生态果业是不是?”我说这话还是心平气和的,这也是我担心之一,镇里县里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很多项目的资料都已经报上去了,如果养猪合作社和生态林果合作社搞不起来,他们会少了很多财路也会少了很多政绩累积的机会。
“邓总果然聪明至极,说话也坦直诚恳,和你这样素质的人打交道,真是一件快事,我知道这样有点对你们不公正,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们的损失的,我们镇里要整体搬迁的村还有一个,假如你们公司因为电力或其他原因不适合在这里发展了,搬迁选址我们可以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