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我母亲来替换照看父亲后,我叫的士送到谢同学说的饭店,他们已经都在了,老师姓童,是我们毕业时的化学老师,其时他刚刚从师大毕业,很偶然很无奈就教我们化学了,当时我们的化学老师詹老师被市二中调去了,学校化学老师奇缺,他刚刚大学毕业就委以重任,而他只是比我们大几岁,我和他没多久就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班长姓杨,严格讲后来是我们团支部书记,但我们一直都称他是老班长,三十年后的今天,同学们心目中的中学的班长都指他,足见班长的魅力,他对大家有大哥一样的关心体贴,他有大哥一样的威严,他那时的沉稳就是我们不能望其项背的。
人生无常,道路坎坷,他们的优秀,在走向社会后的十余年之中,命运和机遇并没有给他们应有的公平对待,这次才被提拔到副科的位子,并且是那种享受待遇而不在职的副科,这次是提拔后来市委党校学习的,通过这次培训,就是“副科级”干部了。
那年我们都已经是四十岁的人了,我们边喝边聊中,却完全忘记了是“不惑之年”的事实,我们又都回到了中学时代,回到那烂漫的彷徨的多愁善感的岁月。
我有很多一辈子忘却不了的老师,初中的教语文陈老师饶老师夫妇,教数学的饶老师,教物理的葛老师,教英语的仇老师;高中教语文的周老师,教化学的詹老师,教英语的徐老师,高一教数学的朱老师,高三教化学的童老师,还有大学里的万文忠、肖忠河教授,他们都给我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的名字,我时时都能记起,他们威严而又和蔼可亲的容貌,就像脑海里存放的视频,想起时只要按某个键就能完整看到。
陈老师是初一的班主任,饶老师初二接过班主任,他们夫妇是我的语文老师,是在他们领导关怀下,我从全班甚至是全年级倒数第一走出来了,我小学是在一个全校只有三十几个学生的学校读的,那时上课是几个年级的人在一起上的,到五年级才分开上了一年学,再过几年,估计类似的电视电影都没有了,那种风景将永远成为历史。陈老师饶老师完成了对我的改造,把一个山村野小子变成了中学生。
高中的语文老师周老师,高二带文科尖子班,我因文理分科考试时英语交白卷,成了学校有名的“张铁生”,学校规定成绩个位数不能进尖子班,在我非常失望非常无奈之时,是他说服学校,把我弄到文科尖子班去,在读了两个月以后,我才回到理科尖子班,那时除尖子班外,几乎是没有人能考上中专大学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能不说是他拉了我一把。
高中教了我三年英语的徐老师,满脸络腮胡子,头发卷着就像个外国人,他很时尚地穿着西装来上课,在学校别具一格,他深情地讲着英语,虽然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看起来是那样的潇洒,是那样的优美,而他又是那样的忘我。在一次晚自习中,安排是英语辅导,自然同学们都在读着英语,作业也和英语有关,我真的是二十六个字母都不能全记住的人,自然就非常无聊,后来干脆就和同学用几何练习本来下围棋,用三角星和小圆圈代替黑白棋子,许久以后,他走过来了,我们尴尬地赶紧想藏匿起罪证,准备受他批评,他却在我位子上坐下,友好的微笑着叫我拿出几何练习本,他指导我们下围棋,那时第一次知道围棋里也有招数,什么“仙鹤伸腿”什么“金鸡独立”,着为回报,我问他英语要怎么样去学,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怎么怎么的去学,我很认真地听着,但是什么也听不懂,我问他二十六个字母是那些,标准读法是什么,他把二十六个字母大大地写在那整页地几何练习本上,下面标注着读音,晚自习早就结束了,同学们都走了,我却被他领进了英语的大门。
我和童老师的故事,更是使得大家开心,也使大家更加敬爱他,高三有个女生,爱他爱的发疯,那女生成绩不错,和我几乎是哥儿们的关系,所以一直委托我从中牵线搭桥,而我又傻不拉几地去做了,一次被童老师骂了,骂得我真有找地洞钻进去的感觉,但童老师是为人师表的典范,他看到我难堪后,又耐心地讲了很多道理,我貌似知道爱和被爱都不是情感可以决定的,在很多老师性侵学生甚至是未成年人的今天,童老师显得特别伟大。
杨班长和我有过一次谈话,那简直不是同学之间的谈话。在我高二生病前那段时间里,我厌世情绪非常严重,英语零分,前途无望,我和她又一直在一个班里,她迟到了,她上课开小差了,她和其他男同学上课讲话了,..什么什么她的一举一动都难逃我视线,我深知这样会毁了自己,我深知考不上大学什么都会没有,我不顾老师反对,把我的桌子搬到最前面一排,我想在老师眼皮底下应该会好点的,但结果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我放弃了,放弃了努力,放弃了追求,我真想死了算了,而这事不知道杨班长是怎么知道,在一节自习课把我喊了出去,他对我说了很多,他的语气他的话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在他认为,人死亡之时是有极强的求生**的,例子就是溺水死亡的人,手上都会抓住东西,那怕是一把草,他栩栩如生地说出那种恐怖,似乎死并不可怕,可怕是死的过程,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