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会结束,我回到公司,我仔细向张常务说了会议的种种见闻,一脸丧气表现无疑。张常务反倒觉得正常,他说他虽然远离官场很久了,但潜规则是知道的,大家还能这样对你,也还算不错,毕竟你和丁县长的关系是人人皆知的,觉得不开心以后不去开会就是了,没必要影响自己的情绪。我觉得也是这样。
“我怕时间久了,杨伟会有所行动,如果他决定投资去扩大生产能力,我们合作的优势又不存在了,所以我想尽快把我们愿意和他合作的信息透露给他,我们怎么做,才好呢?”我直接了当问张常务。找杨伟合作,实在是无奈之举,而当下的形势,我又找不到第二办法,我直接找杨伟,我深知他的性格,在他目前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他一定是春风得意,傲视一切的,在家庭特别是他几个哥哥姐姐长期打压和鄙视下,现在出人头地了,现在有钱了,现在居然把一直是同学眼里的土豪邓总打败了,他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得瑟都不行,就是换着一个老谋深算的、非常世故的人,也一定控制不了自己的那种心情。我现在去找他合作,就一定要他理智去面对现实,要让他看到自己加工能力的缺陷,看到我们加工能力的优势,事实上,他所谓的加工厂,只能做出一半不到产品品种,在他配套销售中,他要不就继续投资扩大生产能力,要不就外购细粒度的产品来配套销售,稍稍有理智,都会选择和我们合作。
张常务许久没有表态,一直在苦思冥想中,“就像一个不错的女孩,想要嫁一个非嫁不可的婆家,事实上那女孩配那男的搓搓有余,但那男的走火入魔了,看不清眼前真实的世界,所以需要个非常厉害的媒婆,而这媒婆谁可以担任呢?”张常务想尽量把气愤搞得稍稍愉快点,想出这样一个比喻。我只好配合地笑了笑,问题依旧没解决。
“解铃还得系铃人,我听你说杨伟一直敬畏他那个做副县长的哥哥,也就你那同学,而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他那哥哥也一定帮了很大的忙,你们以前那样好的关系,你可能只有先和他去沟通沟通,应该来说,对大家都是有利的事,合作好了,又可以前嫌尽弃,大家还是朋友,我想他哥哥也是乐意的。”张常务提醒我,“只是为难你邓总了!”他再次补充道。
“我不是没有想到,我恰恰是想先找杨伟,把我们希望合作的想法让杨伟知道,杨伟一定拍板不了,他一定要去和他哥哥汇报,这样他哥哥就有充分的时间,去理智考虑问题。”我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合作成功与否,决定人还是他哥哥,你找杨伟先,他哥哥还可以把一切推的一干二净,成了是他的情谊,不成他依然是你兄弟,你为何不坦诚去面对你二十几年的同学、兄弟?你把你现在情况原原本本对他去说,也把我们的优势和合作愿望如实去说,把合作的方式方法都可以先说,让他去决策,他如果还有点情谊还有点人味的话,不至于见死不救吧?因为本身对他们也是一件好事。如果这样都无法合作,那我们就死心了,也算真正看透了一个人!”张常务说完,带有点激动。我想想他的话是对的,我像溺水的人,而杨伟他们就是我看到的那条绳子,我一直想怎么万无一失去抓住那绳子,不想有丝毫意外。福建市场有近三千吨的销量,杨伟他们只能做出粗粒度的那一半,余下的一半,我不想落到别人的口袋里去,有这个一千五百吨的市场,湖南如能拿下一半市场,年销量也可以达到去年一半以上,我们就会稍稍好过点,至少不会面临停产关门。
我写好一条信息,大意是“我面临非常的困难,公司很难维持下去,愿意以任何形式和他们合作,万望念及过去二十几年的情谊,在互利互惠的基础上,帮我们一把,我随时恭候你的回复或安排。”我先发给张常务看,问他这样写妥不妥当,张常务笑了笑,说道:“怎么写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们的良心他们的道德!你就这样发吧,看看他们怎么回复。“
我把信息发了,我想想再补充了一条:“担心你忙,所以发信息给你。”我又想到小管,想到他的理论:“没有钱哪来的自尊?哪来的地位?”我不是到没有钱的地步,我实在是担心我的企业,那是我的生命,为了我的厂,我放弃了很多,假如杨伟和他哥哥那时能和我们合作的话,我不可能到现在还会恨他们,小管1996年差点造成我家破人亡,但2000后我们还是既往不咎的合作了,说白一点,是我带他去发展,如果他后来不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为难,我们也许会是很好的亲戚、很好的朋友,我一直都这样认为“人认识不到两千个人,而世界上是六十多亿人,我要善待这极小部分有缘的人。”我不是自夸,我真是一直这样认为的,我也一直要求自己这样去做的。
杨伟哥哥打电话来了,非常温情地问候我,也非常关心地了解了我最近的情况,他说凭我多年的经验和非凡的经营头脑,这些都将是一个小坎,是人生的一个插曲,都会被我迎刃而解的,在给我戴了许多高帽子以后,告诉我,合作的事叫他弟弟和我们联系,他不过问他们生意上的事,他说他也没有投资在里面,他告诉我杨伟清明节会回来,叫我及时和他联系,在他那些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