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公司,和张常务聊了一会,有些顾虑暗示给他,其实水库管理局改制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他深知我的为难,叫我不要太上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这是一句最无奈的安慰,而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我简单交代了一下,说是想一个人去静一静,公司的事拜托他多操心,我带上衣物,带上钓具,开车去了养猪场。
小蔡老婆在养猪场搞了间像样的办公室,也装修了套比较好的住宿房,因为要银行和很多单位的帮助,这些表面的文章自然是我要求要她做的,而现在正好我来享受一下。养殖场所有员工,都知道我是这里的老大,是老板的情人,是老板的老板,对我的尊重自然没话可说,只是小蔡老婆感到十二分的意外,她感觉到我遇到了麻烦。
我选好了钓点,开始久违的钓鱼,把鱼竿全都甩下以后,思维开始没边际的飞驰起来,我是个善于抓主要矛盾的人,文科成绩不好,但我马列主义**思想学得好,在同龄中,也许只有我是看完了《资本论》,“矛盾论”和“辩证法”我更是喜爱有加。我把可能遇到的问题一二三四的列在脑里,结合自己的真实愿望(理想),然后去找一个关键点。说心里话,我非常想得到这个水库,拿下这个水库的产权,那将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经济实体,如能在三五年还清购置资金,一辈子将衣食无忧,在无数次钓鱼中,我有过无数次假象我是这个水库的所有者,然后设想怎么怎么去管理得更好。但书记的看法是对的,能筹集几千万的资金,现在干什么都好,他其实早就暗示我,希望我进入房地产领域,而房地产领域,又正好能利用我现在不错的人脉,至于目前的行业,在这里发展,显然是不可能了,应该按书记的思路,以技术市场优势,采取低成本扩张。恒昌实业有限公司,其实它只不过是我人生事业中的“井冈山”或“延安”,我应该去找“西柏坡”然后到达北京中南海。我们伟大的、天才的“巨人”——史玉柱,在他困难重重之时,带领他的团队,重走长征路,在各大媒体大喊巨人倒下后几年,他又重新站立起来了,他依然是巨人,我相信他也是**的粉丝,我相信他是哲学家,至少是哲学爱好者,我未雨绸缪,也许成不了他那样的巨人,但也该会是个人物。。
老蔡老婆给我送来了一壶浓茶、半个西瓜,她脸上带着忧伤,我们坐在大太阳伞下面,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年后猪价大跌,她的恐慌是正常的,而我确实又没有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只有安慰她:“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猪肉会涨的,猪价也会涨的!”而这安慰就像张常务对我的安慰一样,同样显得非常无奈。我根据理论上的数据,帮她分析了单个种猪年消耗成本,种猪使用年限,种猪产仔数量,这样就能很客观算出每个猪仔的成本,至于育肥阶段,投入产出是很简单的,得出的结论是现在她还不至于亏损,她听了这番话后,情绪有所好转,在她认为,她已经亏损很大了。她温柔地靠在我身上,似乎忘记了外面的一切,我飞驰的思维也渐渐回归原处,熟视无睹地看着半天没有鱼咬钩的鱼竿.。。许久后,她调皮地说:“看来等你钓上鱼来中午吃,是不可能了,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告诉她,我会在这里钓两三天,今天中午就拿一瓶白酒,几个小菜和花生米来就可以了,她马上就去准备了。
我换了一次鱼饵,和青海合作的马老板打了个电话,聊了半个小时,但几乎没聊工作上的事,我只是想在聊聊中,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或打算,我又和在那里负责的杨伟打了电话,问了那边一些情况。我想在青海再上一条加工生产线,也可以考虑找几个加工厂合作,进行类似贴牌式的生产,事实上,我早就有这样的思路,加工生产线建在青海,我们就避免了半成品从青海运到公司这里,在这里加工再运到其他省份去的运费叠加,简单估算每吨能省四百元以上,保守算每年三千吨的量,就是一百二十万元的纯利润,而管理费用增加无几,我一直没行动的原因,仅仅是觉得那边条件太过艰苦,不好安排人员过去,而我自己,呆在这里时间长了,说心里话也不想去,其中也不乏老婆子女和小菜老婆的因素,我感觉我是到了“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时候了,心中一阵伤痛,感到非常无奈,非常伤感。
进入房地产,是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的,我不是借不到钱,借款利息太高了,我支持、理解、赞同书记讲的,要尽量压缩流动性和非流动性资金占用,简而言之就是最好不花钱去办事,而做到这一点,对于我来讲,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我的产品市场就是一个无形的资产,只要我稍稍圆滑点,只要我稍稍奸诈点,完全可以从客户那里挪来大量的资金。水库管理局要改制了,他们还欠我预付的电费,如果我倒欠他们几十上百万,那就是两百多万元;青海老马那里也是,他因为我已经赚够了钱,我现在还是尽量不差他一分钱,说实在的,就是我欠他三百万,他承受得了,他也会无奈去承受,他也是放心的,因为我在那里投资就有三百万,极限地去做好这两篇文章,我就可以挪出五百万元而公司不受任何影响。我思想在不停地想着法子聚集资金,我打电话叫会计把公司应收应付全面仔细的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