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金色的眼睛游移着,「我、我……」
他「我」了半天,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一直在一旁观察着乌琉的伊雷叹了口气,上前安慰着他道:「如果没有想说的,就别想躲了。休息够了吗?够了的话我们就该上路了。」
「嗯。」战辽应了一声,便第一个从地上站起。
乌琉看了战辽一眼,终于还是咬牙把想说的话说了出口:「你们先走吧,我该回家了。」
「回家?」伊雷正试图从草地上站起,听到乌琉的话,顿住了,「怎么突然……」
话说到一半,他明白了乌琉会这么说的原因。
一开始他以为乌琉只是担心自己控制不了身上转变后的力量才吞吞吐吐地不知所措,没想到乌琉一直在犹豫的竟然会是要不要继续跟在他和战辽身边。
同样经历过妖化,伊雷能够理解乌琉的害怕。但他们却又有着极大的不同。伊雷的妖化除了对他身体上的修改之外,还在伊雷的身体内灌注了别人所难以获得的强大力量;对于乌琉,却是将他的力量根源完完全全地变质妖化了。若说伊雷只是获得了妖的外表但仍有着与三界相同的力量波动,那么乌琉便全然成了披着天族外表的妖魔。
在这种时候,战辽的大脑似乎是转得最快的:「你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想逃开吗?」
乌琉垂下头,没有作声。
见对方不予自己反应,战辽继续说道:「你都变成这样了,你认为你还回得去天界吗?」
这句话在伊雷听来残忍无比,却也现实无比。
先不说他们不清楚天界的入口在哪里,即便知道了,天界入口会否愿意为了妖化的乌琉打开也是需要考虑的。
乌琉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心知战辽说话的风格向来如此,实际上却没有恶意,伊雷叹了口气,没有插嘴。
只听战辽说:「既然回不去了,与其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倒不如继续跟着我们。」
「可是……」乌琉又开始喃喃念着「可是」二字,他的声音有如蚊虫,小得令人几乎听不清楚。
伊雷又叹了口气:「我也经历过妖化,只要清醒了,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的。跟着我们吧,如果身体出了问题,我们随时都可以有个照应。」
先由战辽摇松动的心在听过伊雷这句话后彻底倒向一边了。本来乌琉就不希望自己在这个地方被抛弃,得到了伊雷和战辽的表态,他这才真正放心了下来。
「我可以吗?」乌琉问得小心翼翼。
「可以的,」战辽直接揉乱了伊雷之前辛苦整理好的乌琉的头发,「走了。」
「好!」
或许这便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只是得到了陪同的许可,就让笑容重新回到了乌琉的脸上。
乌琉迅速地从地上爬起,跟着战辽的步伐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伊雷最后才从地上起来,笑着看着两位同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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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终于整个从地平线下跃出,阳光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埋进杂乱的草丛里,现出凹凸不平的嶙峋边线。
只要再越过一个国家,就能抵达东都萨尔西了。而他们现在的目的地孤婪国,是伊雷的故乡。也许是离开的时候太小,也许是从小便没有父母,伊雷对孤婪国的记忆并不多,对那个国家也没有多少的留恋。
静静地看了一会眼前的路,直到听到已经前行很远的乌琉的叫喊他才反应过来,迅速跟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