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夜之镇一路向西,两人的目标是东都萨尔西的王都——那非城。
不同于地界和天界的以强者为尊。
庞大的人口数量和广袤的土地将人界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许多城池。东都萨尔西并非因为它位于人界的东边而得名。它是人界最大的两个国家之一,另一个,是西都戈留。两座国家一东一西隔海相望,久而久之,人们便在两国国名前冠以「东」、「西」之谓,以显示其尊贵的地位。
从夜之镇去往萨尔西,途中还要经过许多小国家。第一个路经的,是一个名为泽尔亚的小国,它又被称作「极东之国」。严格意义上说,夜之镇也隶属于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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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尔亚因为太过靠近戒界,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在此居住。即使是在白天,街道上也看不到半个人影。
泽尔亚国已有近千年的历史,它成立的年代比戒界还要久远。
与其说泽尔亚是一个国家,倒不如说它只是一座城池。并不辽阔的疆土体现了它地理上的劣势。进入泽尔亚国内伊雷和战辽四处张望着,街道两旁遗留下的各式建筑还保留着千百年前的痕迹,虽然经历了风吹雨打,却也有种难以言说的壮丽。
两人昨夜做了短暂的休息后,便直接从夜之镇郊外出发来到了这里。此时的他们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在城中走着,显然昨晚的休息并不足,他们的步伐中都透着几分疲惫。
即便如此,两人的精神却仍是高度集中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战辽在夜之镇郊外感受到的妖动在进入泽尔亚国境后更盛了。强有力的拨动几乎从他们的四面八方袭来,仿佛四处都是窥探着的眼睛,只要他俩的精神稍有松懈,他们便会扑出来,将两人撕得粉碎。
对于泽尔亚国,战辽是一无所知的,而伊雷也了解得不是很多。
他早听说过泽尔亚国是被神遗弃的国家,常年都处于戒界的威胁之下,时不时就会有妖魔侵袭。这个国家没有国王没有官员,之所以称它为「国」,不过是很久以前曾有人占地为王,在国郊圈起了高高的城墙。
「这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啊。」战辽困倦地打了个呵欠,露出昏昏欲睡的表情。他是鬼族,倒不担心会在这里被偷袭。
天气很好,天空湛蓝一片。几朵洁白无瑕的云朵装点在空中,衬得天空更加美丽。
金色的阳光照到战辽身上,魂态的他依然被光点亮,却呈现出了与在月光下完全不同的状态。他整个人好似要融化在这片光芒中一样,时隐时现。
「你的身体怎么了?」伊雷问他。
战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明白了伊雷的困惑。他又打了个呵欠,才缓缓开口解释道:「鬼目可以吸收月光化作力量储存,但却不知为何无法吸纳日光。因此在月光下,我们的身体内有月之力充盈,才会显出半透明的形态,而在日光下,则恢复原本的透明形态。」
战辽只是简单解释了表面的原因,关于鬼目为什么能够吸收月光而无法吸收日光,他也不清楚。不过知道这个也是够了,伊雷并不深究。
满足好奇心后的伊雷又将话题引了回去,他说:「据我所知,泽尔亚国在几百年前便已灭亡了,现在的泽尔亚国可以算是一个巨大的监狱。这里关押着来自人界各国的重犯和一些无药可救的病人。」
听到这,战辽的表情闪过一丝厌恶。
他不了解人类,所谓生老病死,对他而言也是很遥远很陌生的东西。也许他们有自己的苦衷,可他无法认同这种将同胞就这么放弃的做法。
伊雷没有注意到战辽的神情变化,继续说着:「被送到这里的人们没有能力攀上四面高耸的围墙,几乎就只有等死这一件事能做。」
「那为什么我们要从这里走?」
「因为快。」伊雷的回答很简单。
因为快。他们都拥有无限的生命,完全不需要赶这个时间。但若从泽尔亚国城墙外绕路,所要耗费的时间将会是直接穿城而过的十倍甚至更多。
从夜之镇镇民那,伊雷打听过除泽尔亚之外的道路,再三思考后,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当年他跟随「狩」一同潜入夜魅一族居住地时所走的路。
以他和战辽的能力,翻越两次城墙根本不费吹飞之力。只是他没有想到,明明他们已经将时不时侵入泽尔亚国的夜魅全数杀尽了,泽尔亚国境内竟然还有妖魔侵袭的痕迹。
危机四伏。
散于四下的杀气正渐渐以他们为中心聚拢。
心知一场战斗避无可避,但在没有休息好的疲劳状态下,原本誓要杀尽天下妖魔的战辽也没了底气。
「喂,」他唤了伊雷一声,「你有多少把握能出去?」
他用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因为他明白,即便不敌,他也能凭借魂态的身体逃过一劫。
伊雷嘴上不说,心里却也清楚战辽对他的担心。早在刚进入泽尔亚国时战辽便提醒过他可能的危险,只可惜他想着以两人的速度,要穿越这个小小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