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一定要记住这个吻。
轻柔的、绵长的、动情的……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我来说,这个过程简直……醉生梦死。
林天凌吻得很专注。其他人也都默契地噤声,没有人打扰。
我感觉他的手他的唇都很热,虽然只是浅尝辄止,并不是深吻,可也已经让我有些意乱情迷。
好像在吃棉花糖,甜甜的。又像在吃布丁,滑滑的。
而且,我还尝到了他之前吃的橘子味口香糖的香甜。渐渐我再不顾及房中的他人,只专心享受这个如梦似幻的吻。脑子里似乎分泌出了好多多巴胺,亲亲更开心。
他停下来,我满面通红,望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慢慢的,莫凡放倒了我,双手撑在我的耳边,一动不动地凝视我。——这个镜头分了三次拍,一次要拍我和他的正脸,一次要从侧边拍特写,一次要拉远拍全景。
自然三次之中又细分了许多条。
一般的老演员比较能够马上入戏,而我,却是因为总是分不清哪是戏哪是现实才显得很快进入了角色。
这也算是半个床戏了吧。
林天凌的身子压着我,目光火热,他伸手一勾,深红的床幔便落了下来。只是里头放了打光板和灯,一片明亮。这样在外头就能拍到我们的影子。
他一脸坏笑,按着剧本又亲吻下来。
我就是觉得这像一场梦。芙蓉暖帐,春色缭绕,嫁做新人妇。
导演喊“卡”了以后,林天凌倒是一脸轻松自如,像是只有我一人没脸见人了,而且还很不好意思看他。
我走到屋外,小橙和蔓笛也跟了出来。
“依依姐,披上衣服吧。”
“好热好热。”我心虚地用手扇着脸。
梁语思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这大冷天哪里热啦?我看依依是芳心大动呢。可是你跟林天凌拍吻戏怎么还这么拘谨?”
“依儿,你的表现真是出乎我预料。”林天凌斜倚在门廊上,露出探究的神色,“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最初……也不是这样。”
我突然害怕他看出了端倪,一时哑语。
接着他低头一笑,再抬头看我,“不过我喜欢。”
这寒冷的冬日,因为“喜欢”二字而变得如春天一般心花烂漫。我希望,这部戏就这样拍下去吧,不要停歇。这样,我就能一直跟他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个小天地里。
就如同莫凡、芜瞳、岚之一起度过的那些简单又美好的日子一样。
之后的日子,除了一些精雕细琢的生活戏和补拍重拍片段,以及分开的拍摄,在洛雪森林的戏份也告一段落。
月底,其他成员要一同赶赴南部,拍摄春夏和摄影棚里的戏,我的戏份不多,也因为有别的合约在身,于是比别人要晚一点过去。
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小别墅,我竟然觉得这儿分外亲切。毕竟是这个世界里我的一处容身之所。
我把包一扔,瘫倒在沙发上。
回忆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感叹我人生的颠覆。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可是手边的杂志上确是我之前亲自去拍的封面照。打开电视也总能看见关于我的新闻,微博上也是人山人海。
若是从前我肯定会以为是网络抽风了。可现在我知道,抽风的是时空。
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我依然无法定夺。只是,每天睡不饱吃不饱,还得时刻关注着身材脸蛋的保养,哪天黑眼圈深点儿就要被大呼小叫,出行也颇有限制。我怎么觉得,一个人经受的压力,是跟他得到的东西成正比呢。
噢,早已被压得气喘吁吁。
不拍戏的这一周我仍然行程满满,早出晚归。连洗澡都是争分夺秒。
商演,酒会,旧历年底的广告公演,我恍如上战场似的,迎来送往,兵来将挡。当然也结识了许多有名人士。只是,众人多是因一个“利”字聚在一起,抬头相见欢,背后却也不会有太多深入的交往。
名流的圈子自然是优雅和高层,可同时也摆脱不了尔虞我诈。
事物总归有它的极黑和极白,混合在一起便变成灰色地带。
那日,我在爱菲尔酒店出席一个晚宴,走过偏厅时,看到一组新人的结婚照,揣测着怕是有场婚宴在这里举行。
走近才发现那照片上赫然是白小璐和她的男友章米。
我一张一张看过去,有的是海景,有的是森林,有的是山谷,背景通通很大气,像一幅幅油画。但这都不是重点,照片里身披洁白拖地婚纱的白小璐笑得满脸幸福,只看这静止的定格都能感染到主人公的点滴情愫。
顿时我感慨万千。
那个世界里,章米的劈腿对白小璐造成的巨大伤害我记得再清楚不过。对她来说那是一段始终铅灰的时光。食不下咽,万念俱灰。他们从高中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来,都是我看在眼里的。我曾经以为,他们就会那样执子之手,走到白头不相离的最后。
哪知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