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清纯渲染,没有了任何戾气。
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我感到了一层厚厚的脂粉,还有粘腻的妆花。
瞬间我便明白过来,她成了我,我成了她。
见我没有说话,她继续道:“你不也一样?想逃避那庸庸碌碌只有微薄工资的现实,想逃避暗恋的人不爱自己的事实。你一定比你想像中更胆怯,不肯面对当时的境遇。”
“没有!我没有!”我摇着头狡辩着,却有种正被她说中了心事的错觉。
“你也许要问,我会不会有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的心情。不,我只感到大大的解脱。”她用手支起下巴,手肘却是在空无中着力。
“不可能。你的家人,朋友,还有……恋人,你都放得下么?”我满腹狐疑。
“你问问自己的心,陆晨如今还占据多少位置?”她不答反问。
“你,你怎么知道……”我疑惑不解她为什么好像很清楚我在想什么。
她又像是猜出来我当下的心思,说:“别忘了,我就是你。你也终会明白我的所有思虑。其实你早就感应到我了。”
“嘭”的一声,横亘在我与她之间的镜子突然崩塌,裂成千万块细小的碎渣。
我直视她朝我走来,我们那么相似又那么相异。
然后她缓缓拥抱了我,“请替我在那儿好好活下去。”
我迟疑地收紧手臂,回抱她。可就在我以为时间会定格在这个漫长而奇特的怀抱中时,突然天旋地转,我以极快的速度下坠、下坠。
再猛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