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从不主动干涉。此次,数十年未曾启用的海天玄牢,短短半月之内居然接连关入两人,双极渊究竟在做什么?牧明彻究竟测算到了什么,又为何要带走晷日天轮和晚衣的遗体?”
“没想到就连双极渊都有了这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长安的灾劫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夜来能驾驭毁灭万物的黑色气息,月清歌却能和她协力相配?也许这就是归鹤抓走夜来,而双极渊带走月清歌的目的?”白石冥思苦想不得其解,只好暂时放弃,目前紧要之际是处理洛阳的后事,而后迅速回昆仑山面见掌教暮钟,对容与道:“师弟,将洛阳这座城烧了吧,统统都烧了吧。”
容与闻言一惊,心中暗自埋怨,如此杀人灭口之举如何能在白马佛子面前张口就说,岂不是污了皇天宫之名。容与紧张万分,连忙瞥了镜虚一眼,不料镜虚微闭双目,只是静静伫立,仿佛充耳不闻,竟是默许了白石的做法。
白石叹了口气,低声缓缓道:“师弟,逢劫虽然身死,但他的目的不可以说未达到,洛阳已在痛苦中种下了悖逆的种子。天下本已是多灾多难、动荡不安,百姓心中久怀不满,无从宣泄,若今日之事当真传了出去,只怕天下间大乱将至,永无宁日。人们还远远没有准备好接受这种痛苦,我们必须烧尽整个洛阳,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葬送在尘埃里,幸存者就随他去吧,当洛阳沦为废墟,掩埋一切证据,他们的话语都将成为虚妄,这便是正义的代价。”
容与素来不满白石处处铁石心肠,但此刻即使再纠结,容与也无法否认白石的想法,这样的正义是残暴并冷酷的,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经过这一次洛阳之行,容与已经有些想不清楚,他咬了咬牙,红莲罪烬印随即燃起炙热狱火,转眼间吞没了整个洛阳,断壁残垣的崩塌声和苟延残喘之人的惨嗥声,随着千古文明都消失在烈焰焚城之中,在洛阳上空盛放出一座巨大的火焰红莲。
镜虚双手合十默默伫立,在烟熏火燎中亦是肃穆端庄,他眼中依然是死灰枯木般的萧索,却闪起青色的幽光,仿佛是堪破生死的佛之慈悲,深沉而又无情。
众生沉溺于噩梦,唯有白马佛子一人清醒,佛子行于阿鼻凡尘,眼见众生沉沦噩梦,苦苦挣扎,作噩梦者实际并未受苦,但作噩梦者又确实感觉受苦,似苦非苦,生也非乐,死也非苦,不过是大梦一场,一切成空。
镜虚喃喃诵起往生咒,拔一切业障根本,愿逝者得生净土,他唇齿微动,却声似晨钟暮鼓,幽幽地回荡在洛阳上空。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佛子行于阿鼻凡俗,笑众生皆苦。
愚昧的世人,为何都不肯听服我的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