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取名为【天罚】,以日日提醒老夫当年所遭受的那一场天罚。”
“你…你…”天罚骤闻真相,一时如五雷轰顶,难以接受,他当日得到归鹤暗地给予的线索,也曾偷偷前往吐蕃边境调查过,许多事情的真相都已被掩埋,仅余的线索也指向逢劫。天罚素来心高气傲,自诩才能过人,最为不屑于鬼市这帮低三下四之人为伍,突然发现自己竟是朝廷命官之后,本有飞黄腾达之命,结果却因逢劫之故,不但堕落为寇,功名无望,反而天天要与一帮丑陋肮脏的牛鬼蛇神周旋,看着丑陋猥琐的传使,****卑鄙的财神,粗俗低微的司寇,天罚心中既恨且怨,日夜饱受怨憎会之苦,再没给过洛阳城内任何人好脸色,更是找机会便刺杀逢劫,眼下想来,果然有无数说不清楚之处,“你……既然你不是我杀父仇人,又为何故意让我跟在你身边,还放纵我无数次暗杀于你!原来我爹…竟然是为这不起眼的徽章所害,反倒是你把我从危难中拯救出来。”
“慈父!”天罚脑中记忆汹涌,心中为莫名的力量牵动,一时涕泗横流,跪倒在逢劫脚下,亲吻他的靴子,一边叩头不止。
众人见天罚神态大变,一时都有些不太理解,心里都暗暗觉得不正常。月清歌修习云藏无尽,对人心变化最为洞彻,看天罚狂热迷离的眼神,只怕是被色无色界威压太盛,又离天轮之哀太近,心智已被【怨憎会】之力攫取。
晚衣身为晷日天轮本体的主人,也已觉察天轮之哀的不寻常,隐隐约约感受到逢劫培养天罚这么多年的真正目的,心中暗叫不妙,急忙走上前道:“老先生,你说的不对!我和晷日天轮从小一起长大,我身为器主,便能聆听灵器心中真意。晷日天轮是女娲神器,不是邪恶之物,根本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吸收恶意,祸乱人心。我是能感觉到晷日天轮的真心的,他正在你手中悲鸣!”
“晷日天轮历史悠久,几乎与天地同寿,其真正的秘密连雪山活佛都参悟不透,任何人都不会完全知道。”逢劫不气不急,他目中回忆之色散去,换上了鬼市主将杀伐果断的霸道之色,沉声道:“不过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辰灵,晷日天轮没有主人,只有宿主,你会这么说,就说明你根本未被晷日天轮真心接受,你只是个失败的宿主罢了。至于晷日天轮是否邪恶暴虐,老夫会用天轮之哀的力量让你亲眼见证。”
晚衣从懂事起就被皇天宫称为晷日天轮认可的主人,今日晷日天轮突然失控,又被人接二连三质疑自己对晷日天轮的了解,晚衣心中又急又怒,一时泫然欲泣,但又隐隐觉得逢劫似乎说得很对,根本无法辩驳,连忙道:“大家快出手,老先生打算利用天罚最为强烈的怨憎会之恶念,以其身为血祭,彻底唤醒天轮之哀的【怨憎会】之力,再不阻止,只怕洛阳将面临又一次天罚!”
晚衣话音未落,在场众人早已飞身而起,月清歌,容与,白石,晚衣抢上前方,数道强横灵力向逢劫身上涌去;而白石和皇甫流云不约而同闪到神志恍惚的天罚身边,尘土悲刹和天思兼命毫不留情地向天罚脖颈中砍去,两人都存了一样的心思,直接对抗化神境的逢劫简直是以卵击石,但只要杀了天罚,就能阻止天轮之哀的血祭。
不过所有人还是低估了化神境的力量,逢劫还未稍动丝毫,色无色界已经立生反应,整个空间赫然变得挤压窒碍,像是有无形的大手在揉捏一般,所有人都像是直接冲进了万米之下的海洋中,被覆顶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所有人都像是在上演着慢动作的哑剧,一点一点蠕动着,连表情的变化、皮肤的伸展都是清晰可见,明明是疾速致命的袭击,却被结界压制得像是荒诞的闹剧。色无色界更是迅猛地压制所有人的生机,让众人只觉灵力在飞速从体内流失,顿时陷入绝望的死灰虚无之中。
“先用这怨憎会之力取了你们的性命吧。”逢劫乍一出手,便将手中的天轮之哀向众人方向打去,只等天轮之哀将月清歌等人吸成一个个人干。
“不要伤害大家!”晚衣一声清啸,飞身抢出,只有她天生体质特殊,能不受色无色界的压制。晚衣关心众人安危,将晷日天轮举在胸前,不管不顾地直接冲了上去,和天轮之哀猛然撞在一起。
天轮之哀和晷日天轮本体都突破色无色界的禁忌,爆射出极为强大的紫色光芒,天轮之哀发出一声声欢鸣,仿佛是分别多年的母子终于相遇,直接与晷日天轮中央的缺口处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整个倒飞回逢劫的手中。
另一边的晚衣却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痛彻心扉的厉叫,只见她清秀美丽的脸庞已因为剧痛而变得扭曲狰狞。此刻,晚衣的大脑似乎与洛阳全城的人联接到一起,晷日天轮仿佛是一个放大媒介,将全城所有人此刻沸反盈天的【怨憎会】之苦都投射到晚衣脑中,晚衣顿时以一人之肉身承担了十万人的怨憎,只见晚衣娇嫩的皮肤变得惨白无比,皮肤下更是暴涨起无数紫黑的血管,像是十万人的怨憎都在她体内炸裂。
终于,晚衣停止了尖叫,她的双眼宛若突然被吹熄的烛火,顿时失去了生机和灵光,两道紫黑的血泪从她惨白的脸颊上缓缓流下。晚衣从半空无力地垂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