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也认为他抵不过自己、容与和晚衣三人联手;更何况晚衣是晷日天轮天择之人,其体质特殊,能免疫一切结界幻术,正是“色无色界”的克星。
但白石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逢劫似是知道一些关乎晷日天轮的秘密,更有办法影响晷日天轮,使之不受晚衣的控制,使得皇天宫的王牌也失效了。纵是白石富有智谋,在逢劫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也不由有些万念俱灰,只得在紧要关头保护皇天宫最要紧的晚衣,让她去白马寺找同是化神境高手的镜虚搬救兵。
容与、天罚、赤桐三人自然没有白石脑袋这般灵光,赤桐早在逢劫解放化神境之时就吓得晕死过去;容与慑服于逢劫的武力,一时有些目瞪口呆;只有天罚背负血海深仇,此时力不能敌,心中既是惊骇万分,又是恨怒怨憎,脑中思绪混乱,口中却是漫无目的的谩骂诅咒起来。
逢劫化神境一开,场上众人已无敌手,他轻舒口气,那七十七座少女的枯骨都化为烟尘散去。逢劫盯着财神倒地之处出神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悲痛,又涌起更沉重的杀意,向白石等人缓步走去。
逢劫乍一迈步之际,远方白马寺之处忽然升腾起一股浓郁煞气,似有十万怨魂哀吼怒号,怨憎凶气直逼天际,透过色无色界的空间看去,仍能看出远方紫煞氤氲,压得天空重云深锁,暗淡无光。随即白马寺上空又响起庄严梵唱,硕大的金色卍字升空盘旋,佛光如万丈匹练,自卍字大阵垂下,一时竟将那怨憎之意压住。
逢劫也感受到白马寺的变故,眼中竟瞬间泛起点点热泪,口中喃喃道:“我的十万弟兄,二十年了,终于又能和你们相见,你们等我,时机已到,该让这天下感受痛苦,也是这天下该在痛苦中醒来的时刻了!”
完全解放的血牡丹令,此时已是与逢劫双臂完全融合的血牡丹“盾”上,蹿起数道铁藤,拴在天罚的腰间,将他高高提起。逢劫直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天罚,我的好儿子,归鹤想必告诉你老夫与你有着杀父之仇,现在老夫有十万人证,让他们亲口告诉你究竟你爹是如何死的。”
“老匹夫你说什么鬼话。。”天罚只觉自白马寺怨憎之气升起,逢劫气质突然大变,开口闭口十万人,而眼前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心中简直骇得要死。逢劫却什么都不理会,也不管白石、容与等人,只任由血牡丹令的铁藤提着天罚,飞身向白马寺方向纵去。
白石和容与本是存了闭目等死之意,却见逢劫不管不顾地急促离开,自己简直是捡了条命回来,都长舒了口气。容与忙道:“师兄,逢劫这厮定是向白马寺方向去了,晚衣也在白马寺,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追!”
白石道:“师弟,色无色界的力量仍笼罩整个洛阳城,我们不是晚衣,现在连灵力运转都被压制,怎么可能追的上逢劫。远方佛光普照,镜虚必然坐镇寺中,镜虚和逢劫渊源深厚,就算真得打起来,也定能护得晚衣周全。据我揣测,逢劫所图所谋必然都在这洛阳城中,白马寺里那煞气冲天之物只是逢劫势在必得之物,他稍后定回重返城中,我们应该趁机全力疗伤,尽量到时候能出力与他周旋,决不能将担子都压在晚衣身上。”
容与点头称是,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师兄,刚才逢劫老儿的话我很是在意,他刚才讲那十万兄弟之事,到底有何渊源?”
白石缓缓道:“二十年前,逢劫本是我朝大将,武隆正盛,在军中极富威名。恰逢当时吐蕃蠢蠢欲动,意图进犯我朝西陲,朝廷便派逢劫率十万大军前往征讨。天罚之父恰好是那边西陲重镇的知府,奉命协助逢劫行军。后来战事一起,我朝十万大军忽然莫名地灰飞烟灭,吐蕃大军来袭,天罚之父城破殉国,逢劫不知所踪,吐蕃内部都传言说逢劫是他们早埋下的内应。二十年前我朝正值风雨飘摇、前途不明,吐蕃倾举国之兵来犯,人人都道我朝将亡。当时朝中人心惶惶,其实不少大臣也都存了叛国之念,恰好西部这场大败又是如此离奇,所有人都深信是逢劫勾结了吐蕃,害死了天罚之父。”
容与听得惊心动魄,不由追问道:“后来呢?”
“西部大败之后,所有人众口铄金归罪逢劫,怪他害死这十万大军,朝廷便下旨杀了逢劫全家,并风光厚葬天罚之父。可奇怪的是,全家被杀之后,逢劫并未安心在吐蕃享什么高官厚禄,而是悄悄潜回了中原。据师父之前提起,逢劫灵力高强,师父怕他回来是向朝廷复仇,还跟踪过他一段时间。可逢劫并未采取什么行动,只是带回来个婴儿,想来也就是天罚了,最后沦落到鬼市之中,一待便是二十年。”
“嘿嘿正是正是,还是我家道统英明神武。”逢劫离开后场上压力顿减,赤桐渐渐苏醒过来,听到两人聊到天罚之事,忍不住插嘴道:“从当日起我家归鹤大人就重点关注这个婴儿了,早早告诉了这个婴儿他的身世,并在二十年间常常派人教导他,才培养出了今日的天罚。二十年潜移默化,归鹤大人把这天罚调教得是服服帖帖、唯命是从,对逢劫更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要不是归鹤大人英明,早埋下了天罚这暗子,今天我们只怕死得更惨!”
容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