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清歌听镜虚说到关键处,亦是好奇道:“第一个条件自然是让逢劫交出鬼市藏匿的归鹤,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我从未听闻过。”
镜虚指了指卍字大阵的中心:“原本这里封印的是一座邪恶灵器,名为七星炼魃棺,柳泌指名要走了七星炼魃棺,并指示逢劫依照秘法将归鹤封印在棺中,一起交还给了通天观。”
“七星炼魃棺么..”月清歌闻言忽而想起之前在青笺的记忆中看到的,在通天观大殿中心缓缓旋转的黑色玄棺,棺下法阵森然,周身鬼气四溢,果然不负“炼魃”之名。只是七星炼魃棺既为封印归鹤之物,但不知为何归鹤却好似在棺中修炼栖息一般。
夜来不曾知晓归鹤的秘密,径自问道:“既然七星炼魃棺已经被移走,为何此处仍然煞气逼人,反有更盛之势?”
“只因为当日逢劫虽然取走了七星炼魃棺,但却在此地埋下了一件更凶煞的物事。”镜虚眼中掠过一丝忧色,“逢劫说这件物事乃是他在吐蕃边陲之处偶然寻得,身具大凶大煞之相,逢劫希望我师父慈悲为怀,借白马寺佛力将此物镇压于此。但逢劫却没说这物事到底是什么,只是任凭此物被封印于此二十年。”
夜来惊疑道:“不知名的物事?被封印已有二十年?但为何我看今日白马寺合寺上下都在全力压制此物,仍有力不可支之色,难道这东西在二十年内都是如此强横?”
“并非如此,这也是贫僧眼下最为担心之处。”镜虚双手合十,低眉宣了佛号,继续道,“此物在二十年中寂静无声,唯独在今日逢劫的【色无色界】开启之后,才蓦然爆发如此强大的煞气,贫僧怕只怕这不是个简单的巧合,色无色界幽门大开,洛阳城中一股道不明的怨憎会之意暗潮涌动,此间的凶煞物事更是遥相呼应,贫僧有一种预感,时隔二十年之后,逢劫要来取回他当日亲手封印的东西了。”
月清歌沉吟道:“你的意思是..逢劫要借机为祸洛阳?究竟如何..”
“贫僧也不知道。”镜虚微微叹气,“照理说逢劫于贫僧有恩,贫僧本不该如此恶意揣度他。但时隔二十年,逢劫身为一代黑道枭雄,经年执掌生杀予夺,维护铁血秩序,也难保性情思想不发生变化。近来皇天宫、通天观与鬼市混战不休,贫僧始终心绪不宁,常有不祥之感,今日洛阳之变更是印证不少贫僧的预感,因此贫僧对二位有一不情之请。”
夜来来白马寺本是想找镜虚去堪破皇甫流云的藏身之地,没想到镜虚被白马寺事宜绊住不说,反而还有有事相求自己,夜来不由暗暗郁闷抱怨,面上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假笑道:“白马佛子果然高义,任何事情但请将来,我们必将竭尽全力。”
镜虚闻言嘴角微扬、面泛微笑,端得是宝相华貌、神采风流,合十欠身道:“多谢两位施主不吝相助。【色无色界】威能之强,对常人身心压迫太大,鬼市与皇天宫之战尚未了解,局势只怕又将生剧变。自牡丹花价崩溃之后,洛阳城内众多贫苦百姓流落街头,贫僧甚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但白马寺这边尚无法脱身,幸见两位身手不凡,所以向请求两位进城呼吁,让街头百姓速来寺内避难。白马寺众僧在此已设下两座般若佛阵,以贫僧之力可以和【色无色界】抗衡,定可护得他们周全。”
夜来闻言微觉头疼,她本来就看不起那些贪财无度、自作孽的街头百姓,又想着速速破去皇甫流云的藏身之所,没想到镜虚上来就安排了这么麻烦的任务,不由硬着头皮道:“我俩刚从城内来,城内经济崩溃、难民不知凡几,白马佛子虽有济世普渡之心,但若收容如此多难民入寺,万一一会逢劫来此有所谋图,只怕会平添麻烦、缚手缚脚。”夜来早觉得镜虚佛性虽深,但内在气质却如枯木死灰、萧索空寂,行事必然非同寻常,出言劝道:“小女佛性低微,但也知佛家素有菩萨心肠、雷霆手段之说,小女知道你和鬼市主将素有渊源,但为了众多百姓安危,白马佛子不该继续拘泥凡俗念想,为何不直接施展化神境,出手降魔?”夜来话未说完,但心中小算盘打得却响,一旦镜虚施展化神境,皇甫流云所在的空间必然无所遁形,实在是一举两得。
镜虚淡淡地瞥了夜来一眼,琉璃青色双瞳中佛光明灭,随即举头望向空中卍字佛阵中缓缓旋转的硕大佛珠串,道:“看来两位尚不知道,其实这也早已不是秘密了,告诉两位也无妨。与另外七大巨头不同,白马佛子一脉,历来以‘昙柯迦罗珠’为灵器,每位传人的化神境也均相同,我派化神境讲求大慈悲需以己身渡人,威力至强但却有极大缺陷,终我一生,我的化神境【九龙涤凡泉】只能使用三次..若非绝世魔头出世,贫僧绝不可擅用此力,因此才要拜托两位相助。”
夜来悄悄咋舌惊叹,没想到白马佛子的化神境竟然有这么大的限制,但反过来一想,若是这化神境缺陷巨大、普普通通,只怕白马一脉早就断绝了;但白马寺传承至今,威名更盛,这仅能使用三次的化神境不知威力会强到何种境地,只怕真的会有佛家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吧。
月清歌心念自己毕竟应承了逢劫要保护鬼市徒众平安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