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缓缓回复原样,几乎是一吸之间,百十个青铜剑士在夜漫川上重新站立起来。
容与见状怒道:“还敢号称永生不死,看我把你们烧成焦灰后,你们还能不能变成原样!”说着容与拖起红莲罪烬印就要上前,却被白石举剑拦下,道:“师弟莫急,这人仗着阴兵有恃无恐,想来是与你的灵力相克,这一阵就由我来顶上。”
“你们谁来都无所谓,现在可轮到我出击了!”传使猛挥大旗喝道,“冲锋!”只见青铜骏马去势不减,拖着战车凌空而起,雷霆般径直向对岸的白石冲去。弓箭阴兵退守两翼,掩护着放出一蓬蓬淬毒箭雨,操戈持剑的阴兵也杀声大振,踏着夜漫川奇袭而去。
白石挺剑昂然上前,“尘土悲刹”直举向天威能大炽,大地之魂亦为之战栗惊叹,白石脚下之土赫然开裂为一条岩石巨龙,体态雄浑,气势磅礴,化成一座宽阔巨大的长桥跃然于夜漫川上,更直撞向传使所御的战车。一时间,只见岩石巨龙张牙舞爪地横跨在半空,河面上青铜阴兵纷纷疯狂地呼号跳起,合身扑向腾空的岩石巨龙,毒箭长戈刀剑统统向岩龙身上扔去,整个场面甚是蔚为壮观。
传使本欲依仗“咒怨阴符旗”的器格直接冲入军中,彻底摧毁对方精兵,没料到白石竟然如此强横迎上,就算他再怎么叫嚣,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和皇天宫双尊仍有不小的差距,眼下战车奔行如雷已无法转向,只好硬着头皮向白石身上撞去。
果不其然,拉着的青铜骏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岩石巨龙一头顶得粉身碎骨,那岩龙被赋予了“尘土悲刹”的器格,连一丝裂纹都没撞出来,只是溅满了青铜骏马残骸上的岩浆;传使也不能幸免,他被狠狠地从战车撞飞出去,“咒怨阴符旗”也脱手而出,那战车被岩龙庞大的身躯一擦,立时就被扭成了一坨破烂铜块,轰得一声坠落在地。
传使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身上有如泰山压顶,已被岩石巨龙的身躯死死缠住,下一瞬间硕大威猛的岩石龙头已经紧紧贴在自己面前,白石正站在岩龙的头顶,手中“尘土悲刹”高傲地垂下,抵在传使的咽喉之间。
传使被这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的变故震住,愣愣地看着容与和赤桐趁机帅五百兵士从岩龙的身上渡过夜漫川,方才咽下一口唾沫,道:“不愧是皇天宫地侯,这手本事实在远胜于我,我输的心服口服。”
白石左手一招,掉落在不远处的“咒怨阴符旗”被他灵力驱动飞到他手中,白石手里发力,冷冷地看着手中剧烈挣扎的“咒怨阴符旗”,面无表情地道:“敢与皇天宫为敌的,无论你输与不输,服与不服,都要受到惩罚。”
传使立时明白了白石的目的,连忙大叫道:“住手!”
白石手劲稍微一松,道:“要我住手,你用什么条件来换?”
白石虽未言明,但传使也不是傻子,心中明白白石定是想反间自己对抗逢劫,传使随即冷哼道:“不过区区一杆臭旗,也想凭它要挟我对抗慈父?直接告诉你,没可能!”
白石不露喜怒,只随手将“咒怨阴符旗”扔在脚边,伸脚一踩将旗杆从中踩断,“咒怨阴符旗”发出一声尖鸣,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白石又挥起“尘土悲刹”在旗面上轻轻地划了个叉,“尘土悲刹”虽然形态浑厚但锋利异常,旗面登时被剑锋划烂,断线口处不断淌出血色岩浆,“咒怨阴符旗”惨鸣不断,终于慢慢消融在岩浆之中,化为若干黑臭的残絮。
灵器被毁对人来说无异于杀父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之恨,连容与都有些看不下去,但他深知白石性格,根本不敢出言劝阻。传使听着“咒怨阴符旗”不住地哀鸣消解,心中惊痛莫名,连忙转头闭眼,根本不忍直视。白石却将剑锋抵在传使脸上,逼他侧脸过来,传使避无可避,脸上被“尘土悲刹”划出一道伤痕,鲜血和着泪水潸潸而下。白石仍觉得不够尽兴,又俯下身来伸手按住他的头,强行扒开传使眼皮,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灵器挣扎陨灭,低声道:“这就是违逆皇天宫违逆正义的下场,现在你已经没有条件可谈了,我命令你把逢劫老贼绑来见我,不然你的下场只会比这个更凄惨。”
传使心中悲痛异常,喝骂道:“你们皇天宫号称堂堂正正之师,居然也行这等毁人灵器、威逼利诱的下贱手段,也不脸红么!慈父养我育我,对我恩重如山,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背叛他了么?你还有什么手段都统统使出来吧!”
传使天生形貌猥琐、丑陋异常,此时心神激动面容扭曲,更显得狰狞,白石本就鄙夷鬼市中人,顿时只觉见之污眼望之欲呕,心中不胜烦闷,只冷冷地道:“你们这群贱贼真是有趣,同样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你们用来为恶就是理所应当,我用来除恶就是卑鄙无耻。告诉你吧,我白石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说我什么心狠手辣、卑鄙无耻,手段就是手段,本没什么好坏之分,只要能将这世间的黑恶贼寇斩尽杀绝,我就算担起一切不仁不义的骂名又能如何?”
白石站直身体,凝视着传使恨极入骨的目光,咬牙道:“人身上长了腐肉,若不快刀割去,最终只会祸及全身。你们这群贱人就是导致人世堕落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