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还原成一副惨白的面具,面具上仍画着那张惊悚诡秘的笑脸,似乎正在无声却不屑地耻笑着财神。司寇的锋利目光从面具的孔洞后放射出来,凝视着财神羞怒交加的眼神,冷冷地道:“我为什么不敢?这就是我的灵器‘笑语靥靥’!你一直以为它只有祸乱人心的能力,其实它真实的器格是读取人心中所想,随我意而千变万化,夺魂摄魄于无形之间。我这一巴掌实在打得太轻,而且我也想问问你这句话,你怎么敢!”
财神羞怒交加,挥掌便向司寇脸上掴去,司寇不闪不避,反将脸迎了上去,脸上面具瞬间再度幻化成逢劫的面容,以逢劫的声音厉声怒喝道:“大胆逆女,你既然唤我一声慈父,怎可如此违逆于我,竟然心怀如此****苟且之念?”
财神闻言如遭雷击、心神大乱,接连向后踉跄几步,语塞道:“慈父,我……原谅我……”
司寇露出残酷地冷笑,步步紧逼道:“是我将你从妓院中拯救出来,是我没让你成为人尽可夫的婊子,是我授你经营商道,让你做我鬼市财神,没想到你居然敢有如此非分之想,胆敢扰乱父女纲常,真是无可救药的贱种!”
财神忍无可忍、退无可退,双手紧紧捂着耳朵挪开视线,歇斯底里地尖声嘶吼道:“住嘴!你住嘴!”尖叫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之际,财神忽然莫名地冷静下来,猛然抬起头盯着司寇,眼神冷冽清醒,分明已经从“笑语靥靥”的器格中脱离出来。财神冰冷地道:“你错了,你不是逢劫,逢劫绝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对我说话的。”
司寇本以为财神已经被“笑语靥靥”完全控制住,却不料自己步步紧逼反而弄巧成拙,令财神从“笑语靥靥”的器格中回过神来。司寇脸上肌肤迅速漂白硬化,重新回复到面具形态,眼见财神身上杀意激荡,脚下急忙向后疾退。
财神轻叱一声:“尽敌遮覆,幽游幻妆!”只见她双臂倏忽一展,犹如蝴蝶新生脱茧振翼,她臂上、背上、一切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绘着的神秘纹印妆式突然从身上飞跃而起,有如千万条灵蛇忽而向司寇身上缠去,那层层套套的神秘纹印若有实质般迸散四溅,更在大殿内结下一张令人无处藏匿的天罗地网。司寇立时身形疾转,无奈幽游幻妆铺天盖地,司寇退无可退,手脚躯干顿时被幻妆紧紧缠住,整个人都被纹印结成的大网高高地悬吊在大殿半空。那些幻妆纹印上有如生满了密密麻麻的无形牙齿,刚接触到司寇就死死地将之咬住,更似一条条寄生的蠕虫纷纷钻入他的皮肤下,在他身上烙印出一套一模一样的妆容。
司寇惊怒交加道:“你怎么敢用慈父赐予你的灵器对同袍出手?你胆敢明谋造反!”
财神稍一犹豫,随即面露不屑地道:“慈父赐我幽游幻妆是为了让我有能力做对的事,我现在做的就是正确的事。我本来对你抱有一丝希望,还愿你能念在慈父再造之恩的份上与我合力阻止慈父殉身,没想到你这狼心狗肺的逆子居然还敢暗算于我,你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司寇怒喝道:“你这逆女,心怀****之念还恬不知耻口出狂言!”
财神冷哼道:“你虽不仁,我不能不义,我不愿也不必杀你,不过在我带走慈父之前,就暂先将你困在此地。”财神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道:“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被幽游幻妆束缚住吧,它的器格可是非常的**蚀骨,被它捕获的猎物都将经受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滋味,现在轮到你好好享用了,这也是我代慈父对你的惩罚。”
财神话音未落,司寇已经感到身上幽游幻妆开始异动,捆绑在手脚上的纹印赫然收紧入肉勒痛入骨,烙印在皮肤上的幻妆也缓缓游走起来,司寇只觉身上如同爬满了百爪千足的蜈蚣毒蝎,幻妆所过之处无不痛痒难耐,令他不由低声痛哼出来。
财神凝神片刻,皮肤上重新变幻出一套幽游幻妆,也不再看强忍痛苦冷汗涔涔的司寇,转身向殿外走去,口中道:“慈父和鬼市就由我去拯救,你们迟早都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财神刚迈出几步,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吟诵道:“奏响吧,食腐龙角吹。”财神闻言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惊叫阻止道,“住手!不要!”
只见司寇身后的半空中忽然掠过天罚的身影,天罚冷瞥财神一眼,面色十分不豫,手持着一柄琥珀色龙角状的号角凑在唇边,对着司寇猛然一吹。食腐龙角吹发出一声凄怆冷厉的呜咽,司寇随即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吼,他身上仿佛是被泼上了一团极强的腐蚀强酸,全身的衣衫发黑发臭缕缕碎落,裸露的皮肤瞬间大片大片的溃疡坏死,连身上的幽游幻妆都被腐蚀得支离破碎,酸臭异常的胶液随着司寇剧烈的挣扎四下飞溅,只在几息之内,司寇便一边惨叫着一边化成一泼棕黄的黏液哗得滩洒在地上;只有“笑语靥靥”似乎耐得了“食腐龙角吹”的强劲酸蚀仍然保持着原形,最后啪地一声坠落在地,面具上虽然还是诡谲阴沉的笑脸,但司寇却已经散成了地面上的一坨胶糊,连人样都辨认不出。
天罚满面不耐烦地收了食腐龙角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在鼻前摆了摆手驱散难闻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