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不是质碍,自己的灵力甚至神识都被一股蒙昧灰暗的陷空之力牢牢压制,整个人仿佛是刹那间失去了生机,无相无量的压抑和凝滞从四面八方压来,就要把自己碾成一粒死灰色的尘埃。
白石本欲出声警示容与和晚衣,却发现自己连嘴都无法张开,发出的声音似乎都被虚空吞噬了。
晚衣见容与和白石瞬间都像是变成了被无形的牵线束缚住的木偶,心知他俩都是被无色结界压制住了,面前浮空的晷日天轮上繁复神秘的刻纹骤然增亮,光轮猛然涨大一圈,放射出一连串堆叠的紫色光轮,层层叠叠向逢劫推去。逢劫最为忌惮晚衣的能力,右掌用力一攥,整个灰色空间随即发出一阵扭曲的波动,那串光轮就像是顽童手中的蝉翼一样被无形的压制力捏得皱皱巴巴,发出一声声痛苦地悲鸣,最终化为无数碎片崩散而去。
逢劫闪身来到大帐角落,将重伤无力的司寇架起,憔悴黯淡的面上赫然迸发出横扫千军的睥睨之色,白石在他眼中已是探囊可取的敌将首级。逢劫冷峻地道:“你有一句说得很对,鬼市做事历来先礼后兵,现在礼节已毕,鬼市就从现在开始与你决一死战。”
逢劫微眯着的双眼不怒自威地扫过白石三人,从怀中掏出一张淡黄色的符咒,口中默念一句,随即和司寇一起化作白烟窜入符纸之中。
符咒耗尽灵力坠落在地上,自行燃起一点火苗****为灰烬,逢劫和司寇已从符咒中遁走,积压在大帐中的凝滞之力也随之消散。容与自收到白石的纸鹤传信后便急急忙忙带着晚衣从秋昌意手下逃脱,不料刚一入主帐就被逢劫的神秘力量困住,现下眼前的事物纷纷回复原来的颜色,但他脑中还是一片迷茫,不由问白石道:“师兄,刚才那强横老者是谁?竟敢强闯中军主帐,简直没把皇天宫的威名放在眼里!”
白石渐渐冷静下来,道:“刚才那老人就是鬼市的主将逢劫,被师妹打伤的是他座下的头目司寇。”
容与仍被逢劫的余威所摄,不由耻笑道:“他就是被称为慈父的鬼市主将?他居然亲自来找麻烦,果然是鬼市无人了。”
白石似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这不是他手下无人,而是他绝对自信,若不是晚衣体质特殊,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凭一人之力将我们三人一起干掉。”
晚衣见白石心绪不快,连忙安慰地笑道:“白石哥哥又说笑了嘛,一个黑道头头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你不是总说邪不胜正嘛,我就是专门克他的克星!下次见到一定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白石对晚衣展颜一笑道:“小师妹,你也不用安慰我,我不会被这么点挫折打垮。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就算他灵力再强也敌不过我们正义之师。不过你二人也不可轻敌,这逢劫年轻时曾勾结吐蕃大军侵犯大唐,也曾在西北横行一时,后来吐蕃全线溃败,他才遁入鬼市保命。据说二十年前朝廷大举清剿鬼市就是为了抓他,此人绝对不可小觑。对了,茗烟阁那里如何?”
容与撇了撇嘴道:“杀道修罗、混沌魔妃、葬朽尸鬼今晚都在茗烟阁,好像杀道修罗和葬朽尸鬼打了一仗,双双受了点伤,混沌魔妃追葬朽尸鬼去了。我和晚衣本欲出手收拾了杀道修罗,结果被两个人挡了一下,后来收到你的信纸鹤,我和晚衣就赶紧回来了,杀道修罗倒也没有追赶。”
白石沉吟道:“这三人能聚在一起实在不太寻常,你刚才说被两个人阻挡,那两人是谁?”
晚衣转了转眼睛道:“没听说过的两个人,一个抱着大火西流的漂亮姐姐和一个很平静很温和的漂亮大哥哥,那个大哥哥幻术特别厉害,就算是我也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是他们!”白石惊讶道:“我来洛阳之前掌教有回信纸鹤跟我说过,那女子是身为暗月之婴的公主夜来,那男子乃是地宫之中凭空出现的木族纯血,名为月清歌,掌教与他二人在泰山有所交情。”
容与不满道:“那两人应该算是友非敌,怎么会跟杀道修罗纠缠在一起,平白坏了我们的大好机会。”
白石摆摆手道:“公主久居深宫,月清歌似乎是在地宫中独居了很久,也是不谙世事,不可能和邪道有所纠缠,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掌教意下是让我们与他二人结好,等下次见面把误会解释清楚就是。在信纸鹤中掌教也未曾细言,想必是对他二人另有重要安排,我们绝不可与他二人结怨。”
容与心中不忿地点头称是,晚衣开心地拍手道:“这次下昆仑真好玩,原来天下有这么多高手。”
白石眉间微蹙若有所思,但还是微笑道:“那些事情都还不明朗,我们现在也不必想那么多。我现在最担忧的是刚才逢劫走前留下的话,他说我们从现在开始决一死战,但他又如何与我决一死战?鬼市已经被我层层包围,难道他还要率人突击?不论如何,我们今夜绝对不能大意,明日按计划发起决战。”
容与笑道:“什么决一死战,定是那老匹夫虚张声势。师兄你就是太爱算计,我们现在是至强凌至弱,鬼市宵小都是螳臂当车,明日我大火烧过,统统把他们烧成焦炭。”
晚衣闻言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