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戚戚,夜雨凄凄,雷霆震怒,天意难测。
大雨滂沱中,面目可爱的少年被七个疑似叔叔阿姨的黑衣蒙面人追杀,一时众叛亲离。他哭着跪倒,心碎地哀求,却没有任何一人回应,人世间的凄惨莫过如是。
青笺看了半天,只有那少年一人不断地哀求,卑微到尘土地乞怜着,而那七人却步步紧逼,逐步缩小着包围圈。忽然有一人退后一步,一时间七人阵势一乱,另六人为之一惊,俱都停下脚步。只听那率先退步之人带着哭腔道:“大哥,小妹下不去手啊。这孩子身世可怜,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虽然铸成大错,也总算是我们亲人,我们这样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究竟成什么样子啊!”
这人话一出口,立时有三人眼中的杀意一滞,又有一女声插嘴道:“是啊,大哥……”
“住口!”被称作大哥之人突然威严地怒喝道:“三妹曾为这孽子哺乳,她求情我可以理解,七妹你却绝不该如此,你脚程最快,所以事发之时我留你在家料理后事,你且再大声地跟我们说一遍这孽子所犯之罪!”
“是,大哥。”所有人都被大哥的话语压服,七妹眼神中怜悯尽去,流出怨毒之意,道:“玄……主公和主母在这逆子反噬下已经归天了,大公子受了重伤,虽然命被保住了,但也元气大伤,至少要一年才能回复;这孽子还盗走了家里两件至宝,实在罪大恶极!逆子水尊,杀伤至亲,夺家重宝,罪不可恕!”
“正是!这孽子所犯皆是不可饶恕之罪,三妹,你可知道了!”大哥厉喝声中,被唤作三妹的黑衣人无奈地补上一步,重新与众人结成阵势,心痛地道:“大哥教训的是,三妹知错了。”
“二哥有一句话要说。”又有一黑衣人开口道:“各位小心了,今夜这雷雨非同寻常,我刚才一路留心观察,这雨中煞气浓郁,灵力厚重,无疑乃是尊儿的‘天相从临’。”
“什么!”在场七人齐齐一惊,大哥道:“二弟你可确定!”
“决计错不了。”二哥斩钉截铁地道:“尊儿实乃天纵奇才,不但悟通了书,此刻只怕那两件宝器也都融会贯通了,能通过‘天相从临’驾驭天候,支配气象也是自然而然的。受规矩所限,我们这一路追来不能露真容,不能使灵器,幸得尊儿还有良心在,一直只挨打没还手,我们这才毫发无伤。若要将他拿下,我们七人必须齐心合力,拿出真本事了。”
被唤作水尊的少年听了那二哥的话,叩头道:“小子绝对不敢对列为叔叔阿姨出手,我不是故意的,请列为叔叔阿姨放过我吧,别再打我了!”
那大哥冷哼一声道:“孽子,我见你还存一丝良心,今日放你已不可能,速速束手就擒跟我回家,我还可向大公子求情,饶你一命。我们一众叔叔阿姨见你长大,也不忍对你出手,你听话了不要让我们为难,也省得多受皮肉之苦。”
“不要!”水尊澄澈的冰蓝色眼瞳中浮现莫大的恐惧:“我不要回到笼子里去了!爹爹说我有沧海的气象,怎么能总把我放在瓶子里!”
“你的爹爹已经被你害死了!”大哥怒吼道:“孽子不听人劝,已是谋逆,我们全力而上,不论死活!”
“是!”其余六人齐齐称是,再不迟疑合身向水尊冲去。
水尊见七人气势大变,势要将自己千刀万剐,圆润的小脸霎时变得无比苍白,立时起身要跑,那七人手下再不容情,也无心追逐,阵势一变便将水尊困在中央。只听七人齐声高喊一声“天相从临”,七股灵力直冲天际,天空中气象刹那间为之一变,大雨骤停,雷霆熄灭,乌云散去,逐渐露出模糊的月影。
七妹叫道:“天快亮了,渡口人多,我们速战速决!”
水尊灵力虽高,但对七人所结的阵势完全没有了解,全凭本能在刀锋中躲避,他又坚持打不还手,一时险象环生。“好痛啊!”水尊高声叫着,“叔叔阿姨你们别打了,痛死了!”七人换了铁石心肠,也不管水尊呼痛,手中的刀劈头盖脸地向水尊身上砍去,竟是乱刀分尸之意。水尊双手护头,东奔西蹿,一时间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只觉得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痛的。而那七人越砍眼神越乱,突然齐齐一退,暂停了攻击,只因他们在水尊身上砍了千百刀,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的场景出现,只要刀砍在水尊身上,被砍到的那寸肌肤就会突然浮现一层薄薄的水流波纹,像是水尊皮肤上正覆着一层流转如意、固若金汤的水做的无形铠甲,适才那一阵狂砍除了给水尊带来点痛外,在他身上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那二哥眼神里隐现一股忧色,道:“这已是‘冥途君纵’的境界了,水甲覆身,百害难侵,刀刃已无用处。上奇术,破他的‘冥途君纵’!”
大哥怒道:“这孽子怎得灵力这般高强!我们上!”七人再度抢上,却不再用刀砍,七人解开阵势,将水尊围在一个圆圈内,各自伸出左掌齐齐一推,每人掌心都凝出一道强横无匹的巨大水流,携沧海成空之势向水尊压去。水尊顿时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汹涌奔流淹没,一时被冲得头晕眼花,随波逐流。突然,那七道洪流纷纷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