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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如血之卷下(2 / 4)

大人可回观向道统大人复命了。”

“甚好。”皇甫流云顿了顿道:“西南角那个喘气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容得外人在观中?”

“此间有人?”青笺大惊失色,连忙跪道:“小人不知大人在此处设计擒敌,只以为是奉命前来接应,也是适才刚到,实在不知此处还有外人,小人罪该万死!”

皇甫流云冷冷道:“你去把他拖来看看。”青笺急忙承是,连跑带爬道西南角,把躲在黑暗里那人拖了出来,只见那人双目紧闭、面色痛苦隐也有病象,却是月清歌和夜来从舍身崖上救下来的阿狗。青笺胆战心惊地请示道:“大人,可要灭口?”

“不必了。”皇甫流云脸上浮现一丝倦容道:“这人重病在身,神志不清,算不得威胁,想是寄宿于此的旅人,就此饶他一命。”说罢,皇甫流云转身扛起满身银链的欧塞比乌,回头道:“你不随我回观?”

青笺伏地拜道:“小人另有命令在身,在此恭送皇甫大人。”

皇甫流云道:“好,我觉察到远处有多股灵力正向此地而来,各个压力非凡,你且小心应对吧。”青笺面露感动之色,连连再拜,再起身时,皇甫流云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

“死人!那皇甫流云阴狠绝伦,差点因为你一条烂命祸及了道爷。”青笺狠狠踢了踢脚下昏迷的阿狗,又面露鄙夷地道:“一介倭奴,实在妇人之仁,道爷心善,见不得你受病魔摧残,这便送你归西了吧。”青笺凝指成爪,向阿狗咽喉抓去。

突然,天边闪过一道霹雳,随即炸响一道轰然雷声,青笺吓了一跳,手下为之一停,不由向外望去。只见夜空中一团团浓厚的乌云开始翻滚汇聚,逐渐遮蔽了天边的残月,一股莫名骇人的压抑在天空中缓缓张开,渐渐地又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无声细雨,一丝丝的细雨仿佛挟带着难以言喻的忧郁,每一丝都像一寸铁,重重地敲打在尘世。

“这雨下得感觉真是莫名其妙,好像是有一股孤煞的灵力在空中凝聚不散,变成这雨下来,有一股说不出的沉郁在里头。”青笺在心里默念着,正犹豫着要不要杀了阿狗灭口,忽然他感到道观门口冲来两股非凡的灵力,本来就要痛下杀手的右爪急忙变成了温柔和善的右手,在阿狗胸口细细摩挲着,似是在为他舒缓病痛。

门口飞驰而来的正是夜来和月清歌,夜来将缩小的大火西流抱在怀里,庆幸地道:“那两个人跑得也太快了,幸亏我们跑得也不慢,不然就被这雨浇成落汤鸡了。”月清歌淡淡地朝半空扫了一眼,觉得那翻涌的乌云里似乎蕴藏着一股凶煞的邪气,自己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夜来感觉也是如此,但心下反而更奇,自己心中的暗月最喜欢噬取恶意,现下周遭煞气翻滚,而暗月反而一点动静也没有,像是突然从心牢里消失了一样,夜来不由想起了红湖封渊中陌春泥灰飞烟灭的诡异一幕,心想:“陌春泥在死前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难道她真的那么好心为我封印了暗月?不可能啊,明明之前还喊打喊杀的。”

夜来尚自怀疑着,却已看到了面前的青笺和阿狗,不由惊讶道:“阿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青笺见到夜来脸上的月牙,心里咯噔一声,急忙面慈心善地道:“贫道青笺,是这座观里的主事,这位小兄弟重病在身,寄宿在本观里,贫道正照料着,两位莫不是他的朋友?”

夜来嫌弃地看着阿狗,心骂他净给自己填麻烦,但还是恭敬地道:“正是,多谢道长照料了,他现在情况如何?”

青笺心念一转,道:“大体无妨,只是烧的有些糊涂了。幸好两位来了,贫道正在后厨为他煎药,现在火候也快到了,两位可否替贫道先行照看一下这位施主,贫道去去就回。”

“当然没问题,谢谢道长。”夜来道:“对了,敢问道长刚才可看到我另外一位朋友,一身灰褂,背一把银色的刀,语调不同,不是中土人士?他正被一个吸血妖怪追着,我们是来救他的。”

青笺心里暗笑:“皇甫流云怎么可能有朋友,你们说是他朋友,我敢肯定你们反而是那吸血妖怪的朋友,反正不管你是朋友也好敌人也好,归鹤大人叫我捉你回去,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青笺面上还是假装思索了一下道:“适才确实有两个身影从本观掠过,但速度实在太快,贫道没有看清,抱歉了。”说罢便向道观后走去。

月清歌打量了一下四周道:“他说得似乎是实话,这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看来他俩未曾到过此处。”

夜来无奈道:“那没办法了,大火西流闻到的味道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法救你的相好了。”夜来又踢了踢脚下的阿狗,道:“现在还有一个多时辰就天亮了,我们便在这稍微休息一下吧。幸得前方不远就是渡口,等这个累赘稍好一点,我们便启程去洛阳。”

月清歌倒是无所挂念,只是静静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夜来也坐了下来,烛火映得她玄色的眼瞳泛起温润的光晖,她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顿了顿道:“刚才那个吸血妖怪为什么要对你做那样的事?”

月清歌眼睛都没睁,平淡地道:“他说我的眼睛像是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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