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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中凶兽之卷下(2 / 3)

射出无数森罗刀影,凡是有阴影之地都闪动起凶煞的刀光,化成天罗般的刀狱向月清歌罩下。

月清歌眼里露赞意,袍袖间云气四起,足下一点,周身若回****雪一般旋转起舞,如一池春水涟漪荡起,将万道利刃轻飘飘地荡开。不料月清歌身形渐缓将停未停之际,天边日相稍移,在他背后投下一大片漆黑的阴影,那阴影却突然仿佛活了一般沸腾跃动,泼墨似的撒出一道黑影,头戴贤冠,灰褂宽衫,下半身像老树扎根一样和阴影融为一体,正是月清歌之前在客栈偶遇的那神秘异国男子。

那男子将背后背着的长条包裹掣在手中,双手紧紧握着,从月清歌背后冷冷地向他的脖颈挥去。劈斩之中,包裹上的布条被里面激荡的杀意一层层地震开,露出一面一柄寒气四溢的银色长刀,刀身修长而弯曲,通体布满暗黑色血脉似的暗纹,在纯银色的刀身上显得分外狰狞恐怖。杀气四溢的刀身自月清歌的脖颈间仿佛刀劈流水般毫无凝滞地划过,月清歌雪白的脖子上咔地一声裂出一道细痕,随即那颗美丽的头颅啪地一声坠落于地,无数鲜红的血液自断颈处四下激溅,如同天降血雨,那仍在旋舞着的白衣残躯用尽最后的力气,仿佛脱离了引线的木偶般无力地瘫倒于地。

地上月清歌的头颅沁在血泊中,面上的表情却仍如平时一样淡然飘渺、毫无痛苦,天人一般的月清歌竟被这银色凶刀一举斩下了头颅!

异国男子下半身包裹的阴影缓缓褪入土地中,和树影融为一体,重新露出他正常的双腿。他长舒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凶刃,挥臂在头上甩了一个大圆,将刀身上残留的血迹纷纷被甩开,那刀身上变得干净锋亮,竟是一丝血痕也未留下,似是从来没有饮过敌人颈中之血一般,重新变成了一把精美的装饰品。

异国男子走向月清歌的尸身,树影中洒下的阳光照在他阴冷的面容和淡淡的眉毛上,显得他脸上浮现了一种诡异的杀戮后的庄严肃穆。他蹲下身,伸手在月清歌怀里摸索了一阵,似是想找什么却没有发现,目光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这时,月清歌的残颈中悄声无息爬出来一条粗大的白蛇,吞吐着长信向异国男子咬来,男子一见之下悚然一惊,手中凶刃一刀将白蛇粗壮的脑袋砍下,却不料白蛇冲势不止,反而断颈处重生新头,闪电般用粗长的身躯将异国男子狠狠缠住,向侧面一倒。男子临危不乱,脸上浮现狠色,正好见摔倒处有一片树荫,低吒一声,一边应付着蛇头一边勉力向阴影蹭去。更令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异国男子好不容易蹭到树荫处,却发现自己不能遁入黑暗了。

只听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异国男子猛地一抬头,却见夜来抱着大火西流从一颗树后面缓缓走了出来,怀中的大火西流懒懒地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男子便无聊地蹭入夜来的怀里。再看地上月清歌尸体,那头颅、残躯连同四溅的鲜血不知何时都已凭空消失,再一转眼,身上紧缠的粗壮白蛇也赫然变成了一条不可挣脱的黄金锁链。

夜来不怀好意地笑着,道:“你说这等蠢人找上了你,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只怕是劫色的可能多些吧。”半空中随即传来一个清冷淡薄的声音,只见一道白衣身影衣袂飘飘,从天而降,高洁玄妙直若天人下凡,正是月清歌。

月清歌的足尖刚一点地,周遭的树林赫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草木土地烟消云散,忽而成一片布满无上光明的清净领域,极尽梦幻唯美之能。大光明中,微风徐来,暗香涌动,不知名处奏响天乐,出百千微妙音同时俱作;种种奇妙杂色之鸟,白鹤、孔雀等云集飞来,众鸟齐鸣,共和雅音;缚在异国男子身上的黄金锁链宛若活物,将男子带上半空,忽然清净域中无尽远处飞射而来四道更粗壮的黄金锁链,将男子四肢紧紧缚住,仿佛是将他绑在一座无形的支架上。

月清歌面容超然清明若神,缓步向男子走去,脚下所踏之处忽生一道瑰丽阶道,以金沙布地,似是金、银、琉璃、玻璃合成,华丽夺目,斜向上铺开,似是一道天阶停在异国男子的身前。月清歌走到天阶尽头,伸出一根纤白的玉指抵在那异国男子的下巴上,轻轻抬起他的脸。

那异国男子深知自己已经中了幻术,身上的黄金锁链亦无法挣脱,本想低头不去看月清歌,却只觉他抵在自己下颌的手虽然轻柔,却自有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将自己的脸抬起,只好去看月清歌那张美得绝伦的脸庞。月清歌仔细打量着这男子的脸,却见那淡淡短眉下的细长双眼闪动着野兽般的冷光,心下没由来地一厌,手下灵力发动,直接剥夺了那男子的意识,给他双眼铺上一层翻涌云气。

夜来兴高采烈地顺着天阶走上来,四处打量道:“刚才的树林和这个结界都是你的幻术么?真是太奇妙了!”

月清歌微微颔首道:“这便是你所说的温水煮蛙吧,若不是给他一个让他能发挥最大杀伤力的机会,他是不会现身的。要不是从一开始就将他引入了我的幻术,凭此人这等杀气,只怕也没这么容易就制得住他。”

夜来仔细地看了看那失去意识的那异国男子道:“这不是我们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那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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