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进了两人的身体里。两道童痛得满身冷汗,仍磕头道:“谢观主恩典。”
归鹤拍拍手道:“这便成了,本尊虽然肉身不可踏出这通天观一步,但种下这段荆棘,本尊便可随时附魂于你二人身上。你二人好生完成任务,若是失败了,自行洗干净去修罗场报道吧。”
青笺和赤桐面露深深惧色,道:“遵命。”
归鹤看起来心情舒畅地道:“在这个世上啊,看到什么和和美美的东西,本尊就忍不住生气想把它拆散,看到好玩意本尊就忍不住把它摔烂,这种疯狂破坏,无恶不作的愉悦简直无可比拟。等皇甫流云回来后,快叫他来见本尊,本尊又有新点子了!”青笺和赤桐拜了一拜,立刻逃跑一般告退。
归鹤看着他俩仓皇的背影,悄悄地咧嘴笑了,琉璃青色的双瞳中亮起妖邪的戏谑,似是有一个又一个大肆破坏的新点子涌上心头。凄青的烛火照在他惨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映得他那白发和白眉说不出的邪气鬼魅,躲在大殿暗处的那些无形的鬼怪似乎也都无声地咧嘴笑了。
【泰山】
月清歌三人自地宫出口出来,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无名的山峰之上。时值清晨,晨光熹微,山风徐来,说不出的舒适惬意。月清歌在地宫沉睡逾两千年,此刻终于重见天日,然而沧海桑田、世殊事异,心下忍不住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自己本该是在两千年前死在轩辕剑下,却被羽妃云瑶用秘法压制生机治疗了这么多年岁,如今五族历史灰飞烟灭,自己反而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知是该觉得欢喜还是悲凉。
夜来心下却是极为舒爽,她抱着懒洋洋的大火西流,翘脚站在山崖边极目远眺,只见晨光漫撒,群峰浸染。远方天际色彩斑斓,灰暗、鹅黄、橘红纷纷交织在一起,浮云瞬息万变、红紫交辉,漫天彩霞与地平线上的茫茫云海融为一体。须臾间,浮光跃金的海面上,一轮硕大的红日掀开云幕,冉冉升起,说不出的壮丽恢弘。
夜来惊喜地道:“久闻泰山日出冠绝天下,当真是名不虚传!今天总算是看到了,这次泰山也算没有白来,罪也算没白受。”夜来缓缓地扫视周遭,正看到旁边静静出神的月清歌。晨曦之中,月清歌神情恬淡、温润如玉的脸庞也被染上一层金红的光辉,就这般负手而立,衣袂飘扬,遗世独立,几欲羽化登仙而去,连夜来也一时间看得痴了。
暮钟也眺望着远方,一身斑斓星斗黑袍轻轻舞动,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睥睨苍生的气魄,叹道:“人间已有如此美景,不知天上仙境又是何等景象。”
月清歌闻言心中一奇,淡淡地道:“哦?何来如此感慨?”
暮钟微微一笑道:“若论日出,我昆仑山一点也不较泰山逊色,人间之景任他再雄再奇,也绝非天下间举世无双。假如你阅尽了人间之景,难免总要想想天上诸神眼中又是如何美景。”
月清歌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暮钟正欲再问,却见一只天蓝色的精美纸鹤缓缓从远处飞来。暮钟手掌一翻,纸鹤轻轻落在他掌心中。夜来好奇道:“哪里来的纸鹤?好漂亮!”暮钟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纸鹤,这是我们皇天宫用来传递消息的符鹤,它会将消息直接投入到我脑中,你看。”
暮钟说着,左手捏剑诀在纸鹤上一点,那纸鹤哗啦一声展开,随即化作无数晶石般的蓝色粉尘四下飘散。暮钟闭上眼睛,似是正在阅读消息,片刻后睁眼道:“没什么大事,我安排留守皇天宫的地侯受朝廷召唤要前往洛阳一行,我需先回皇天宫一趟。皇上驾崩于此,我必须随后赴京城发丧。夜来,那我先送你回长安吧。”
夜来想了想,转向月清歌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月清歌道:“我欲前往华山,就和两位在此别过吧。”
“巧了!”夜来眼珠一转道:“我好不容易出宫,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回去,我也正打算取道水路,经洛阳去华山,再回长安汇合,如何?”
还未待暮钟回答,月清歌淡淡地道:“不了,我还是独自上路的好,我们不顺路。”
暮钟赞同道:“不错,现在世道不甚太平,黄河又到灾季,还是跟我直接回长安,御剑飞行很快便到,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夜来不料月清歌如此直接,不由无比羞怒,心下狂骂月清歌,但面上还是笑盈盈地道:“暮钟,我好不容易刚有了自己的眼睛,你怎么忍心我刚脱樊笼这么快就要被锁回去,加上皇上驾崩,那些人又不知道要怎么骂我,我还是避避风头的好。再说有月清歌和我同路,不会有问题的,我还想到了长安后再帮你破解八大掌教过世之谜呢。”随即转头向月清歌道:“我不是想给你增添负担,我只是有点担心你,你在这地宫隐居这么久,现在外面是什么世道你也不清楚,你知道华山在哪里么?你打算怎么去?你有钱么?你吃什么住哪里?”
月清歌一怔,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夜来笑得更娇艳了,道:“我不但知道华山在哪里,我还有钱,我可以雇马车雇船吃最好的住最好的,保证你在最快的时间里舒舒服服地到达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