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还记得,否则要杀你的快感可是会大打折扣。”夜来双目黑光大炽,右手一挥,硕大无比的黑气镰刀转眼间已经斩到归鹤的面前,“如果你忘记了,我就用我的方式让你回忆起来——”
“再悲惨的死去!”
黑气镰刀闪电般劈下,在半空画出一道漆黑的墨迹,刀气之下青砖立绽,赫然破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归鹤躲避不及,被从中间被劈成两半,脸上犹自带着惊恐的表情,“噗”的一声化为齑粉。
“哼,”夜来冷哼一声,反手挥出镰刀,将身后袭来的一团张牙舞爪的黑色荆棘拦腰截断,“归鹤,不过十二年不见,你的修为暴涨的厉害,又找到什么恶心法子了吧。”
归鹤仿佛一缕轻烟飘然在夜来身后凝聚成形,懒洋洋的道:“天机不可泄露。”
“带到棺材里去吧,你的天机。”夜来媚然一笑,巨型镰刀高高举起,“尝尝这一刀,寂月杀戮,谨献给你。”
九天之上,被乌云层层遮蔽的明月猛然一颤,似乎发出一声犀利的悲鸣,仿佛不忍暗月的魔力侵蚀人间,愤然拨开一片浓云,降下一道清冽的月光,却仿佛一道劫雷愤怒的轰在夜来身上。夜来痛哼一声,脸颊上的月牙金光大盛,瞬间压制住了她周身弥漫的黑气,她手中的镰刀亦遭受重创,形状变得模糊不清,几欲化作黑烟散去。
“你的力量有伤天和,绝难逃脱体内封印的束缚。”归鹤用青光熠熠的妖媚双瞳紧紧凝视着夜来,病态的微笑着。“不如就此沉睡吧,还能省却我一番气力。”
“被你说我的力量有伤天和,我还真是不甘心。”夜来强忍着剧烈的痛楚冷笑道,“你以为区区几道光就能困住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夜来仰天狂号,自她体内轰然爆发出无穷的黑气,倒灌而上,硬生生将明月的力量重新逼回到乌云之中,重云深锁反将明月禁锢在黑暗之后。
“不好了。”站在宫墙上静观这场记忆的月清歌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凄冷,一股非人的妖邪之力从夜来体内升起,笼罩了方圆中的一切。“这。。人类的体内怎会存在这样的力量,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月清歌眉间浮现出淡淡的困惑,左手轻轻扶在心口,“明明我只是在旁观这场记忆,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的不适,在地宫里面也是,我和她究竟。。”
夜来对面的归鹤也感到不妙,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的恐怖,他大声喝道:“皇上,快退百步!”
在归鹤身后,皇帝的车马和御林军中都爆发出剧烈的骚动,似乎在紧急的后退,却突然被一股力量吸走,消失在这场记忆中。除却不属于记忆之中的月清歌,偌大的废墟之前,只剩下恐怖莫名的夜来和蓄势待发的归鹤紧张对峙着。
夜来的束发金钗在号鸣中烟消云散,丝缎似的秀发垂下,遮住她的的脸庞,“归鹤,来看一看真正的寂月杀戮吧。。”
归鹤面无表情,脸色却变得更加惨白,仿佛是病情在突然间莫名的加重。他眼中的青光越发强盛,周身鬼气猖獗,令人不敢直视。此刻的他似乎已不再是人身,更似一道沟通九幽阎罗和人间界的大门,透过他的纯青眼瞳和惨白皮肤,仿佛可以看到九万丈之下刀林耸日,剑岭参天,沸馊腾波,炎炉起火,六道众生,备受周障之苦,挣扎轮回。黄泉之息,幽冥尸腐,在报应之中永堕腥秽,不可翻身。
归鹤将细弱的右腕放到口边,轻轻地向下咬去,细碎的牙齿咬破苍白单薄的肌肤,咬破发青的血脉,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下,归鹤将右臂一甩,仿佛播撒什么似的,让手腕上的鲜血纷纷溅到面前的青砖上。
夜来妖娆的笑容突然变得严肃,玄光流转的双瞳亦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拖着长长的尾音道:“归鹤啊,在那座破棺材里睡了十二年,我看你是真的要变成鬼了,真不枉费了你的天赋。”
“我自棺中来,自往棺中去。。如果可以,我实在不愿用这招对你。”归鹤自嘲的笑了笑。
夜来面露奇色,手中黑镰旋舞,讥讽地笑道:“怎么,对着这副娇弱美丽的躯壳,连堂堂的祸国白发居然也会心软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弱女子和你很像,一样的病态,一样的虚弱,一样被人玩弄奴役得不可翻身?”
“我和你呀,一点都不像,我们只是一样的孤独罢了。”归鹤舔了舔受伤的手腕,沾染了黑血的薄薄嘴唇嘴角上扬,露出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吓人,“你也尝尝我这一招,看看我在棺材中呆了十二年还能不能提起你一点点的兴趣。”
夜来突然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鬼气,如此浓郁沉重几乎令诞生于黑暗的她亦为之窒息,夜来将黑气镰刀横在身前,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沾染了归鹤鲜血的青砖突然寸寸爆裂,裂口处爆发一轮无比强劲的漩涡,将战场上一切魔息死气,甚至天空上的乌云,亦犹如龙吸水一般纷纷吸入裂口之中。裂缝之中,似乎有什么潜伏的种子,欢饮的跃动着,将这一切黑暗的力量都化为肥料给养,不停的吞噬,不停的成长,顿时无数粗大肥硕的黑色荆棘突破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