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波光都化作锋利的杀意,拥起的波涛荡漾着满腔柔情款款,却铺天盖地无情而来。
“月涌潮生”的光辉温柔的喷洒在穆宗的躯干上,那粗壮的肋骨和脊柱猛然摇撼,发出吱吱呀呀的破裂声,似乎遭受了巨大的创伤。穆宗身受重创,不由张口狂呼,狰狞的痛吼携着无穷无尽的黑气从大口中滚滚而来。
月华收敛的刹那,一道直插青冥般的剑气划过黑暗,暮钟身居半空,傲然而立,满绣着斑斓星斗的黑袍在四周激荡的金色剑气中翻涌不息,夺人心魄的锐利金光从他的双瞳中射出,令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被罩上一层金色的铠甲,更为他戴上了一个精美绝伦的黄金面具。
他高举着右手中光芒四溅的轩辕剑,宽厚的剑身上,无数繁复古老的神秘纹路仿佛是一条条脉搏被贯注了金色的新鲜血液,漫溢出威压众生的“气”,化作一道更为庞大的“顶天立地”的气剑,剑气飚来,威压万物,地宫中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这剑的臣民,无形之中向这道瑰丽绝伦的“气”匍匐跪拜,这剑仿佛是端坐在金座上君临天下的王者,王道,圣道已经深深融入了他的吐息,更化作了他的眼睥睨尘世,俯瞰乾坤,只有臣服在他脚下的臣民可以听到,剑身之中还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咚”“咚”“咚”,一下一下猛烈地敲击着,那是一颗帝王的心在其中欢欣跃动,在呼喊——
天下英雄谁敌手!
庞大的气剑随着暮钟的挥手而斩落,狠狠劈在穆宗身上,剑气和骷髅的交锋迸溅出无数绚烂的火花,像一把燃烧着火焰的锯齿,撕扯开一切阻拦的障碍,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将地宫废墟之上裸露的白骨从左肩道右胯一分为二,分崩离析的尸骸轰然崩塌,激起地宫一片尘土飞扬,遭受到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在弥漫的烟尘之中,只剩下那颗由黑气汇聚成的巨大头颅剧烈的喘息。
夺命的攻击还未穷尽,夜来刚刚扶下全力一击后,从半空中缓缓而落的暮钟,便感到一道轻烟似的踪影从自己身边掠过。“云踪魅影。。”灵力大耗的暮钟无力的微笑着低声吐出四个字。夜来看着身边残留的一丝袅袅云气,不由道:“他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呢。”
“看!”暮钟喘息着指向半空,“他在那里!”
夜来循着暮钟指着的方向一望,那身飘飘若仙的白衣已然出现在硕大的黑气头颅之上,月清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那团呼吸般起伏的黑气,冲虚恬淡的眼神中流动出点点无情的悲悯。
月清歌深呼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云壑崩摧!”贯注了灵力的声音犹若晨钟暮鼓,洪亮浩荡,响彻地宫。源源不息的渺渺云气从月清歌飘舞的双袖中涌动出来,却流动着沛然的压迫之意,仿佛浓云压城,谷壑天降,虚无缥缈的云团缓缓凝聚,势破玄黄,力乘万钧,犹如九天之上万丈神山倾倒,洞天石扉轰然中开,风雷鼓震,摇摇天坠,亿万“碎岩裂石”仿佛堕日流星,如雨纷纷,迎头向妖魔穆宗压去。
“莹烛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妖魔穆宗大喝一声,张开墨染的大口,顿时将云气和猝不及防的月清歌统统吞噬。
“不好!”暮钟持剑欲斩,却被夜来紧紧握住手腕。“他还在里面!”夜来焦急的凝望着吞噬了月清歌的黑气头颅,玄光隐隐的双瞳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关怀之情,“不要攻击,会伤到他!”
暮钟双眉紧皱,看着半空中突然停止了活动的妖魔穆宗,思考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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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穆宗体内】
被妖魔穆宗一口吞噬了的月清歌,被一团仿佛肠道般蠕动的黑气紧紧包围,四面八方都是粘稠的仿佛黏液般的黑气,四面八方都有无穷的压力在拱挤着,似乎是正在用力的咀嚼,狠狠地蹂躏着月清歌的每一寸皮肤和骨骼。
月清歌奋力反击,却被黑气形成的皱褶卡住四肢,完全无法动弹,更有黑气挑衅般的涌向他的口鼻,令他窒息。月清歌感到鼻子被完完全全的堵塞住,咽喉似乎被一双无形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扼住,胸腔中一股烈火在烧灼自己的脏腑,一股比泰山还要沉重的大力积压在胸口,说不出的烦闷难受。
月清歌的意识逐渐模糊,连四肢百骸被揉挤的痛楚都渐渐消退,眼皮越来越沉重,死亡的呼唤越来越难以抵抗。
“就要这样死去了么?”月清歌感觉灵台从未有过此刻的清明,头脑中完全没有过往的纷繁记忆,心境更是前所未有的安详,“原来死去是这种感觉。”
月清歌的眼中充满了温暖如晨曦似的淡淡柔光,隐隐约约之间,一抹倩影凭空出现在月清歌面前不远的晨曦中,就如同一朵出尘秀美的幽莲就这样如梦如幻的浮现在他面前。
那温婉而绰约的身影柔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精美高贵的粉色纱衣群随风泛起淡淡的荷花芬芳,秀颈皓腕上佩戴着剔透温润的珍珠,珠光明媚映衬着主人的清新芳姿。漆黑明亮的秀发被一支精美绝伦的珍珠宝钗挽成发髻,显得娇嫩的肌肤越发的白皙如雪,两道素眉弯如柳叶,一双晶莹的如同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