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找梦巅岛的岛王,找双极渊的尊主,朕也可以去找魔教的大魔头,他们对长生的了解都绝对比你们多,朕当真是鬼迷心窍了,当初竟会相信你们的鬼话,才浪费朕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如此多时间做这么多无意义的事,朕已经受够了。”
火光仍然静静地舞动着,在青铜墙壁上投下宪宗瘦削的身影,和一柄高高举起即将斩下的剑。“死吧!废物!”
“皇上饶命!”所有的道士都不约而同地哭嚎起来。
剑毫不留情地斩下来,瑟瑟寒气已经令剑下的道士头皮发麻。“臣还有办法,一定会成功的!”领头的道士声嘶力竭地大喊,宪宗并不言语,耳听得道士绝望的喊叫声在密室中回荡,手中长剑依然无情地斩下。
眼见剑锋即将砍到道士的咽喉,突然宪宗“啊“了一声,手上如被火灼,急忙撒手放剑,而脱手的长剑并未下落,反而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定在道士头顶,道士死里逃生,顾不得头顶森森剑气,疲软地瘫在地上。
“大胆!”宪宗大怒,握着焦痛的右掌赫然转过身去,随即立刻感觉身体移动也动不了了,“是谁,连朕都胆敢伤害!”
皇帝咬牙切齿的话音尚回荡在空旷的密室中时,密室沉重的大门却被无形的力量催动,吱呀一声缓缓地自动开了,风雨之中走近一个瘦小的人影,披着深黑色的斗篷,黑暗中看不清楚面容,不过看体型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缓步行走在雨中,身旁却自动张开一轮泛着淡淡金色辉光的屏障,将风雨都挡在外面。风雨虽然急劲,但少年却通身散发出一种令人莫名的安宁。随着他慢慢地走近,昏暗的密室逐渐被他护体的光芒照亮,而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似乎连内心也被他的光芒照亮。
宪宗的面容在光芒中变得清晰,他的面容枯瘦,眉发稀疏,双眼凹陷,身体微微佝偻着,露在外面的手掌显得瘦骨嶙峋,整个人已经憔悴地看不出年龄有多大了,只是让人觉得他苍老得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尸鬼,仿佛连现在的生命都是从黄泉中的勾魂鬼手中硬生生夺回来的。
少年盯着眼中满是疑惑恐惧之情的宪宗,轻轻发出一声冷哼。
宪宗静了半晌,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谁,朕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见少年并不答话,宪宗有些紧张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有什么企图?”话一出口,宪宗的气息不顺,胸腔中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少年轻轻一笑,道:”我是钦天监罡天命星师的首席弟子,也是现任钦天监首席天官。“
“大胆!钦天监首席天官需得皇帝,三公,诸侯三方支持,并接受万民朝拜,加封星斗斑斓袍之后才可正式任命,你连这些步骤都未曾通过,甚至连朕都从来没有见过你,又怎能自称钦天监首席天官!你可知自己已经犯下大罪!”
“钦天监的事,何时轮到朝廷指手画脚了。凡此种种,不过是形式而已。“少年冷冷地回答宪宗的问话。
宪宗面色一滞,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少年竟有着成人都不可及的深沉冷峻,“你要当首席天官,朕并不反对,但现在你擅闯朕的密室又该当何罪!”宪宗强忍住胸口的不适,高声问道。
“好奇而已。”少年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些道士口中最后的争取长生的办法是什么。”少年转向跪在地上的道士,兜帽下射出两道利剑般锐利的光芒,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地道:“告诉我,让你们当作救命稻草的长生之法究竟是什么,凡人会用什么可惧可怖的方法去对抗天地对凡人生命的禁锢,举步踏入神的界域。”
“这个方法,当真可惧可怖。”萎顿在地上的道士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混杂着惊恐,厌恶和畏惧,但最终还是迎上少年的逼人的目光。
少年深邃的双瞳亦放似乎射出难以言语的惊喜,因为他看到了道士们眼中复杂交织的神情。
密室之外,风雨渐渐止息,在即将散去的乌云之后,一轮皎皎明月即将浮出,拉开深夜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