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支。如今的水源早就不及十年前甜美,酿的酒早就与以前不同,说不上哪一种酒才是好酒,阿七只是缅怀以前那种味道。
人老了都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阿七却是老了,才六十好几的他已经满是皱纹,不过他的手还好稳,修长的而带有光泽的手掌看起来于他的外貌绝不相称。
啊七将酒杯放在眼前,轻轻地摇了摇,酒液随着他的动作盘旋上升,他的眼中立即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世界。
世界里面是几个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镇民。阿七隐约间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就像是一个充满可燃气体的房间,哪怕只是一点火星,都会将其瞬间引爆。
啊七没有理会他们,抬头将酒杯放在唇边轻尝了一口。酒液经过喉咙化成了一股热流直入腹中。阿七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声响,心中想道,只要你们不在这里生事,那一切便与我无关。
啊七的声音顿时引起了数个镇民的注意,那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欲火在燃烧。在这里就是最便宜的一顿酒都要一个铜币,这可是镇民门大半日的成果了,他们只会隔三两日才来这里一次,又如何能想阿七般随时随地都能够享受到没酒。
酿酒是一项技术活,更要有过硬的后台和实力,否则酒还为酿好早就被暴民抢个精光了。不少镇民已经压抑不住的狠狠咽了咽喉咙,发出清脆的吞咽唾液的声音。
阿七轻笑了,示威性地对着那几人聚了聚酒杯,又喝了一口,最近他有点烦躁,因此他不介意这几个压抑不住的镇民给他带来点小调剂。
可是他们终于是忍住了,因为很多人都记得,在这里生事过的人绝对看不到明日太阳,哪些生事者会被无情地高高地挂在外面的铁脊树上变成腐尸,然后沦为秃鹫的食物。在生命威胁之前,他们还是很理智的选择了沉默。
啊七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他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们压抑的火焰,只要一离开这里,说不定这几人就会狠狠地干上一架以发泄心中的情绪,不过这事同样与他无关了。
酒馆里的人陆续散去,然后有陆续来临,始终保持着十几人的样子,酒馆的生意一向不温不火,不过利润却很可观,对于每日只要营业四五个钟头的他来说,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夜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低,酒吧的门哐当一声再次打开,在寒风中走入了一个小孩。这小孩不过一米左右,瘦瘦弱弱,脸容清秀却很苍白,他仅是穿着一件破旧的短衫,外面却是一张兽皮,腰间挂着几件像某种生物的牙齿一样的饰物。
天气很冷,孩子发白的脸色中带上了不自然的紫红色,不过他依然没有哼一声,走起来时,脚步依旧很稳
孩子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立即十数双眼睛中出现了贪婪的情绪。这张兽皮虽然不是上好的货色,但是一旦出售出去至少能得到几个铜币,这可是几日的酒钱了。而这兽皮落在一个小孩手中,这恰恰是最好下手的对象。
孩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有心者的眼中,成为了猎物,他缓缓走向了吧台,艰难地攀上那足有两尺高的凳子,这时他也不过堪堪将半个脑袋露出吧台。
“嘿,老头给我一杯酒。”或许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又或者是要让阿七发现他的存在,孩子昂起了头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