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个子刨根问底。
“上次在朝回走的路上被狼咬了一口。”张士礼如实回答。
“被狼咬了一口?!”大个子和李春海异口同声地说:“是真狼还是假狼呀?!”
“狼还有真假之分吗?”张士礼反问一句。
“我是说……”李春海怀疑是被什么人给打的,但没说出口。
“是一只真正的狼。”张士礼看着那二位笑着说:“守着真人还能说假话吗!”
“被狼咬在哪个部位啦,严重吗?”大个子关心地问。
“咬在小胳膊上,现在已经痊愈了。”张士礼回答道。
“扯开袖子,给我们看看。”李春海说。
张士礼扯开袖子,被狼咬的伤口倒是好了,但是却留下了一块永远也消失不掉的疤痕。疤痕处还有些紫里带黑,新长出来的嫩肉芽,被太阳光的照射闪闪发光,边缘狼的牙印仍然清晰可见。
“多危险呐,以后可要注意一些啊!”大个子心痛地说。
“那只狼最后被你打跑了,还是被你给打死了呢?”李春海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被我给打死啦。”张士礼回答道。
“你是用什么家伙给它打死的?”李春海刨根问底。
“山上能有什么东西,当然是用木棒啦。”张士礼现在想起那个场面,心里还有些忐忑。
李春海有些好奇,继续问:“你给我和党代表讲讲,你把那只狼打死的经过好吗?”
“没什么好讲的。那是一只又老又瘦的母狼,要是你遇到了那只狼,也会把它给打死的。”张士礼回答得很简单。
他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走到了指挥部的大院里,有很多游击队员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摆手示意。三个人回到了指挥部,大个子坐在那张八仙桌旁,李春海坐在炕沿边上,张士礼可能是累了,拖了鞋坐在炕里边。大个子说:“今儿个晚上吃完了饭,咱们开个会。我想,到目前为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游击大队人数升到三百四十五人了,应把以前的编制打乱,编成三个中队,每个中队在编成四个小队,这样就是三个中队十二个小队,同时也便于管理。也就是说,把原来的人马打乱,在今后的训练过程中,由老队员带动新队员,这样我们就能省去不少心力。”
大队长和政委表示同意。
“关于各中队的领导安排问题,我们吃完饭回来坐下来再讨论。各小队的小队长嘛,等各中队的领导定下来之后,让他们自个儿回去选小队长,我们就不插手了。”大个子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对啦,新队员住宿的问题都安排好了没有?”
“我早晨就布置完了。”李春海回答说。
就在这时,“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大个子说。
通讯员小李走了进来,说:“党代表,开饭了。”
“知道了。”大个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那二位说:“走,咱们先看看去。”
游击大队的大食堂设在指挥部前,四合大院大门左侧那栋三间屋子里,靠东边那间是厨房,其余两间是饭厅。饭厅里摆着八张大圆桌子。平时,游击队员吃饭的时候,大都拿一只碗,一双筷子,饭和菜都装在一只碗里,走着吃还是坐着吃都行,没有什么具体规定,今天依旧如此。大家排着队,在厨房三个小窗口后边各站着两名伙夫,一名是盛饭的,另一名是盛菜的,等两样都盛在碗里就可以走人了。不过,今天有些一反常态,就是那八张圆桌上摆了一些酒,旁边有很多杯。游击队员们早就知道,能喝酒的打完饭后,可以到那些桌上喝上几杯,不会喝酒的就不要上桌凑热闹了,因为在这三百四十多名队员当中,会喝酒的能占五分之一偏上一点,大多数队员都没喝过酒,自然打完饭菜就自己找地方吃饭去了。三位游击大队最高领导来到了饭厅,已有二十几位队员打完饭走了。
大个子走上前去,手臂一挥,笑着对大家说:“今儿个大家一定要吃好,由于条件有限,会喝酒的一定要在饭厅里吃,不要不好意思。”他观察一下四周,然后继续说:“借着这个机会,不认识的可以相互认识认识嘛。常言说得好:‘人熟为宝’。为我们今后更好地在一起工作,也应相互推心置腹地交流交流自个儿的思想感情吗。”
李春海接着话茬说:“是啊,大家相互熟悉了,谁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大家可以互相帮助帮助嘛。再说,在咱们这三百四十多号人的大家庭里,以后难免要出现碟子碰到碗上的事情,通过交流思想感情,大家可以相互担待、互相谅解吗,大家说是不是?”
“是。”在现场的队员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这时,张士礼插话道:“乡亲们,队员们,咱们大家都是从凤凰山脚下的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来的,其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把小鼻子从我们的土地上赶出去,砸碎这个旧世界,建立一个新世界。如果说,我们不团结在一起、不拧成一股绳,不像一家人一样,我们的目的就难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