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至大门外,互相道别。
“一路上要多加小心,日后有什么事我们多联系。”张士礼边目送边说。
“多谢盛情款待,高大爷,士礼哥,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李大力双手向前一合掌道:“后会有期,再见……”
大家都回去了,只有张士礼和高荣丽站在大门前,仰望晴朗的天空,呼吸着大自然新鲜空气。今天因为伤势的原因酒喝得不多,脑子特别清醒。他在想,回来已经两天多了,没出门做工作,就有很多人来登门拜访,经自己把游击大队里的情况一介绍,这些人就纷纷要求参加游击大队,这是自己意想不到的结果,因此心里暗暗高兴。他想追根究底找出原因,是因为自己有些文化知识,再加上心地善良,忠厚诚实,所以取得了乡亲们对自己的尊敬和信赖?是因为老百姓憎恨这个黑暗的社会,尤其是憎恨小鼻子,又一时找不到可以信赖的人,所以有什么事才找到自己的头上……他自己也很难找出确切答案来。
“士礼,你在想些什么呢?”高荣丽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荣丽,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张士礼仿佛如梦初醒,没听清楚妻子刚才说的话。
“我是说,你刚才在想些什么呢?”高荣丽一字一句重复着上边说的那句话。
“没……没想什么。”张士礼微笑着说。
“天这么冷,别冻坏了你的伤口,咱们回家吧!”
“回那个家?”
“回咱自个儿的家呀。”
“那你得跟两位老人打一声招呼咱俩才能回去,不然太没礼节了。”
“那好,你在这里等着,不许乱动……我这就去告诉我爸爸妈妈一声。”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个儿还能走丢了不成?”张士礼故意逗妻子说。
“你走丢了我才不怕呢!”高荣丽莞尔一笑说。“雪天路滑,我怕你摔倒抻坏了伤口。”
“摔坏了我自个儿遭罪,你也不遭罪呀!”
“摔坏了伤口不得我侍候你啊!”
“谁让你侍候来着……”
“你真坏,你真坏……”高荣丽轻轻敲打着丈夫的后背说。“我去了。”
告别了父母之后,高荣丽搀扶着丈夫,踩着“嘎吱嘎吱”响的雪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