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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故 交 新 友(3 / 4)

叶和菊枝。终荷花之一生,荷叶都是为之增姿,不可或缺的。苏轼用擎雨无盖说荷败净尽真可谓曲笔传神!同样,菊之所以被誉为霜下之杰,不仅因为它蕊寒香冷,姿怀贞秀,还因为它有挺拔劲节的枝干。花残了,枝还能傲霜独立,才能充分体现它孤标傲世的品格。诗人的观察可谓细致矣,诗人把握事物本质的能力亦可谓强矣!这两句字面相对,内容相连,是谓“流水对”。“已无”、“犹有”,一气呵成,写出二花之异。

可是,不论是先谢还是后凋,它们毕竟都过时了,不得不退出竞争,让位于生机盎然的初冬骄子──橙和橘。至此,诗人才满怀喜悦地提醒人们:请记住,一年中最美好的风光还是在“青黄杂糅,文章烂兮”(屈原《橘颂》)的初冬时节!这里橙橘并提,实则偏重于橘。从屈原的《橘颂》到张九龄的《感遇(江南有丹橘)》,橘树一直是诗人歌颂的“嘉树”,橘实则“可以荐嘉客”。橘树那“经冬犹绿林”、“自有岁寒心”的坚贞节操,岂止荷、菊不如,直欲与松柏媲美了。难怪诗人要对它特别垂青!

这首诗写的是初冬的景色。作者说,虽然秋去冬来,荷尽菊残,但仍是橙黄橘绿的美好时光。诗中用“傲霜枝”作比,意在歌颂刘景文孤高傲世的高洁品格。“菊残犹有傲霜枝”,后来有人借用它比喻坚贞不屈的人。

全诗表面上只是在写深秋(一说初冬)时节的景色,但托物言志,深有寄托。

这首《赠刘景文》看似写景抒情,其实说的是刘景文的家事。刘景文有六个哥哥,此前已有五个故去,前不久三哥也死了,他伤心不已,几天不吃不喝,苏东坡就写了这首诗劝他想开点儿。

杭州的法曹毛滂,苏东坡也很欣赏他的才华,赞他“文词雅健,有超世之韵,气节端厉,无徇人之意”。苏东坡和毛滂的父亲毛维瞻早就认识,在他贬黄州时毛滂还曾登门请教,在雪堂住过些日子,这回成

了他的下属,自是尽心尽力。

东坡曾写诗给毛滂:

次韵毛滂法曹感雨诗

苏轼

江南佳公子,遗我锦绣端。

揽之温如春,公子焉得寒。

兴雨自有时,肤寸便漫漫。

敛藏以自润,牛斗何足干。

空庭月与影,强结三友欢。

我岂不足欤,要此清团团。

所欢在一醉,常恐樽中干。

舍酒尚可乐,明珠如弹丸。

但恐千仞雀,忽忽发虚弹。

迨子闲暇时,种子田中丹。

一朝涉世故,空腹容欺谩。

我顷在东坡,秋菊为夕餐。

永愧坡间人,布褐为我完。

雪堂初覆瓦,上簟无下莞。

时时亦设客,每醉筒辄殚。

一笑便倾倒,五年得轻安。

公子岂我徒,衣钵传一箪。

定非郊与岛,笔势江河宽。

悲吟古寺中,穿帷雪漫漫。

他年记此味,芋火对懒残。

元祐五年冬天,苏东坡生了场病,在家病休,正好他的小舅子王箴王元直,还有秦观的弟弟秦觏秦少章,差不多同时来到杭州。“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苏东坡的病一下好了一半,每天陪着他们喝酒畅谈。

一个多月后,王箴要回去了,苏东坡为之填词一首送别:

忘却成都来十载,因君未免思量。凭将清泪

洒江阳。故山知好在,孤客自悲凉。坐上别

愁君未见,归来欲断无肠。殷勤且更尽离觞。此

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

“此身如传舍,何处是吾乡”,苏东坡不知道,他的奔波人生此刻绝非终点。

王明清《挥尘后录》中说:

姚舜明庭辉知杭州,有老姥自言故娼也,及事东坡先生。云公春时,每遇休假,必约客湖上早食,于山水佳处饭毕,每客一舟,令队长一人,各领数妓,任其所适。哺后,鸣锣以集之,复会望湖楼或竹阁之类,极欢而罢。至一二鼓,夜市犹未散,列烛以归,城内士女云集,夹道以观千骑之还,实一时盛事也。

是说,姚舜明做杭州知府的时候,有一位曾是娼妓的老太太,说起过侍候苏东坡一行携妓群游西湖的事:

携妓游湖活动一大清早就开始了,在湖光山色中吃过早茶,然后是自由活动。每个客人给一条船,船上安排几个妓女,由一个队长带着,按照客人的意思划着小船,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咋玩儿咋玩儿。

等到客人们玩得差不多了,苏东坡那边也开始鸣锣收兵了,小船从四面八方向望湖楼或者是竹阁等处聚扰。丰盛的酒宴早已摆下,客人们左拥右抱,吃吃喝喝做游戏,一直狂欢到深夜。什么“击鼓传花”啦、“杠子老虎鸡”啦、“猜火柴”啦等等咱们现在还在玩的,那是最业余的,当年玩得比这花哨多了。

吃饱喝足,一天的活动结束了,苏东坡一声吆喝,游客们,回城!

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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