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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创 作 思 想(3 / 4)

风光,下片情景生情,迸发一段坦荡、乐观、令人奋发的议论。

译文:

山脚下兰草嫩芽在潺潺溪流中漂浮,

松林间小路全是洁白的清沙没有半点污泥,

傍晚细雨中杜鹃阵阵泣啼。

谁说人老了就不可再年少?

门前流水还能奔流向西!

不必烦恼叹白发,多愁唱黄鸡

这是一首触景生慨、蕴含人生哲理的小词,体现了作者热爱生活、乐观旷达的人生态度。

上片写暮春游清泉寺所见之幽雅景致。山下溪水潺湲,溪边的兰草才抽出嫩芽,蔓延浸泡在溪水中。松柏夹道的沙石小路,经过春雨的冲刷,洁净无泥。时值日暮,松林间的杜鹃在潇潇细雨中啼叫着。这是一幅多么幽美宁静的山林景致啊!杜鹃啼声凄婉,本是易引发羁旅之愁的。但作者此际漫步溪边,触目无非生意,浑然忘却尘世的喧嚣和官场的污秽,心情是愉悦的。兼之疾病始愈,有医者相伴游赏,故杜鹃的啼叫亦未能搅乱作者此时之清兴。总之,上片只是写实景,其内心所唤起的应是对大自然的喜爱及对人生的回味,这就引出了下片的对人生的哲思。

下片就眼前“溪水西流”之景生发感慨和议论。“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汉?《长歌行》)。“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时”。江水的东流不返,正如人的青春年华只有一次一样,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曾使古今无数人为之悲叹。而作者此际面对着眼前西流的兰溪水,却产生奇妙的遐想:既然溪水可以西流,人为什么不可以重新拥有青春年少呢?体现了作者在贬谪期间旷达振作的精神状态。这种在“命压人头不奈何”的逆境中的乐观奋发的精神,是苏轼之所以受到后世尊崇的重要原因之一。

末句“休将白发唱黄鸡”中的“白发”和“黄鸡”都出自于白居易的《醉歌》(“谁道使君不解歌,听唱黄鸡与白日。黄鸡催晓丑时鸣,白日催年酉时没。腰间红绶系未稳,镜里朱颜看已失。”)白居易感叹黄鸡催晓、白日催年、朱颜易逝,调子低沉。苏轼在这首词中是说不要伤悲叹白发,感慨黄鸡催晓,光阴易逝。这就一扫白诗的低沉调子,也冲淡了上片“潇潇暮雨子规啼”的悲凉气氛。,表达作者热爱生活、旷达乐观的人生态度。整首词如同一首意气风发的生命交响乐,一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宣言书,流露出对青春活力的召唤,对未来的向往和追求,读之令人奋发自强。表达出词人虽处困境而老当益壮、自强不息的精神。

谁说人生不可能再年轻?门前的流水尚可以一辈子朝西,又怎么可以唱那些黄鸡催晓的悲伤歌曲?这是苏东坡的人生哲学,老又如何?依然可以左牵黄右擎苍,努力进取。谁说人不似花,再无少年时?青春可以永驻,只要心不老,青春就永远不会老去,老去的,只是岁月本身。

苏东坡善于直抒胸臆,不假比兴,所以读之觉显露直白。他的词大多源于他的生活经验与人生感悟,看似不经意地脱口而出,实则是真正超脱的思想心情。

全词洋溢着一种向上的人生态度,然而上阕结句的子规啼声,隐隐折射出词人处境,也更显出词中达观态度的难能可贵,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谓:“愈悲郁,愈豪放,愈忠厚,令我神往。“

这首诗,应推为东坡先生诗中精品,应当说,除杜甫以外,再也没有人能写得出来。

苏轼这种无视苦难、在苦难中保持淡定从容的态度并不只是一种自我安慰,而是他在对人生苦难进行了深刻的省思之后的一种超然物外的心境。这种心境在《定风波》中表现得更加透彻。前已述及,《定风波》表现了东坡潇洒豁达的三种超脱境界。

至于写《前赤壁赋》,作者以一种智慧、超拔、饱经沧桑的充实和自信、一种光明的理性、坚定的成熟战胜了内心的烦恼,心境复归于清明澄澈。“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这里,仍然紧扣水和月展开富于哲理的思辨。江水日夜不停地流去,但千万年来却还是那样无穷无尽;月半盈满,月初虚损,但千万年来却既无消损又无增长,这就是变中有不变。若从变的角度看,人生固如蚌蟒一般短暂,而天地万物又何尝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若从不变的角度看,则天地万物固然是生生世世无穷无尽,而“我”亦同万物一样,也是无尽的。这种理论既是辩证的,又有老庄相对主义的成分,体现了作者高瞻远瞩的见识和达观从容的情怀。“物与我皆无尽也”,这里的“我”既是“大我”,也是“小我”。“大我”即指整个人类,作为个体而言,每一个人如同天地间的具体物体,都是极为短促的;然而,就整个人类而言,又同整个宇宙一样,是永恒存在的。因此,“而又何羡乎”明确地告诉客人“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完全不必要。既然“物我一致”,既“一瞬”又“无穷”,那么,“吾生须臾”不仅不能成为悲哀的原因,相反,却更应该成为珍惜生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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