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科幻灵异>潇洒东坡> 第四十六章 游 承 天 寺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四十六章 游 承 天 寺(1 / 2)

第四十六章游承天寺

一篇只有84个字的短篇散文,写景、叙事、抒情、记人物活动,如汨汨醴泉,从胸中自然流出,层次分明,情景交融,栩栩如生。确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苏东坡一生写过不少小品文,多半是随手拈来的日记、信札、提拔、便条,他自己并不把这些小品当回事,甚至选出文集时,不选入问及之内。然而我们通过这些小品,却能看到他的率真和豁达,这些小品比那些长篇大论,更令人喜爱。袁宏道评论道:“东坡之可爱者,多其小文小说,使尽去之,而独存其高文大册,“东坡之可爱者,多其小文小说,使尽去之,岂复有坡公哉。”杨慎亦言:“东坡尺牍狎书,姿态横生。箫散容与,霏霏如零春之雨;森疏掩敛,嶍熄如从月之星;行徐婉转,;纤纤如抽茧之丝。恐学者未到也。”《记承天寺夜游》是东坡小品中的名篇,对后世影响极大。

记承天寺夜游苏东坡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xing)交横(héng),盖竹柏影也。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译文

元丰六年(1083年)十月十二日夜晚,我解开衣服要睡觉的时候,恰好看见淡淡的月光如水,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于是我高兴地起床,出门散步赏月。想来想去,谁可以与我共同踏月赏景呢?于是,前往承天寺寻找张怀民。张怀民也还没有睡,我们便一同在庭院中散步。庭院中洒满月光,像淡淡的积水充满院落,清澈透明,水中的水藻、荇菜交横错杂,原来都是竹子和柏树的影子啊。哪一个夜晚没有月光?哪个地方没有松柏树呢?只是缺少像我们两个这样清闲的人罢了。

《记承天寺夜游》表达的感情是微妙而复杂的,贬谪的悲凉,人生的感慨,赏月的欣喜,漫步的悠闲都包含其中。作者“解衣欲睡”的时候,“月色入户”,于是“欣然起行”,月光难得,不免让人欣喜。可是没有人和自己共同赏月,只好去找同样被贬的张怀民,这里面有多少贬谪的悲凉与人生的感慨呀!两人漫步中庭,又是悠闲的。自比“闲人”,则所有意味尽含其中。

《记承天寺夜游》这篇文章只有84个字,从胸中自然流出,“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无从划分段落。但它不是“在平地”直流的。只有几十个字,如果“在平地”直流,一泻无余,还有什么韵味?细读此文,虽自然流行,却“与山石曲折”,层次分明。“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这像是写日记,老老实实地写出年月日,又写了个“夜”字,接下去就应该写“夜”里干什么。究竟干什么呢?“解衣欲睡”,没有什么可干的。可就在“解衣”之时,看见“月色入户”,就又感到有什么可干了,便“欣然起行”。干什么呢?寻“乐”。一个人“行”了一阵,不很“乐”,再有一个人就好了;忽而想起一个可以共“乐”的人,就去找他。这些思想和行动,是用“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几句表现出来的。寻见张怀民了没有,寻见后讲了些什么,约他寻什么“乐”,他是否同意,在一般人笔下,这都是要写的。作者却只写了这么两句:“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和苏东坡一样,张怀民也是被贬到黄州的政府官员就在承天寺里居住,苏东坡经常找他聊天喝酒。为了俩人交游方便,东坡特意在承天寺西南建亭一座,名之为‘快哉亭’。和超然亭一样,都代表了苏东坡超然物外、潇洒快乐的性格。就快哉亭,他曾写过一首《水调歌头》曰:

落日绣帘卷,亭下水连空。

知君为我新作,窗户湿青红。

长记平山堂上,欹枕江南烟雨,渺渺没孤鸿。

认得醉翁语,山色有无中。

一千顷,都镜净,倒碧峰。

忽然浪起,掀舞一叶白头翁。

堪笑兰台公子,未解庄生天籁,刚道有雌雄。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接着便写月夜景色: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步于中庭”的时候,目光为满院月光所吸引,引起一种错觉:“积水空明”,空明得能够看清横斜交错的各种水草。院子里怎么会有藻、荇之类的水草呢?抬头一看,看见了竹、柏,同时也看见了碧空的皓月,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不是“藻、荇”,而是月光照出的“竹、柏”影子!“月光如水”的比喻是常用的,但运用之妙,因人而异。不能说作者没有用这个比喻,但他的用法却和一般人很不相同,所产生的艺术效果也很不相同。

文思如滔滔流水,“与山石曲折”,至此当“止于不可不止”了。“止”于什么呢?因见“月色入户”而“欣然起行”,当止于月;看见“藻、荇交横”,却原来是“竹、柏影也”,当止于“竹柏”;谁赏月?谁看竹柏?是他和张怀民,当止于他和张怀民。于是总括这一切,写了如下几句,便悠然而止: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