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之。
试译为现代汉语:
在黄州定惠院东边的小山上,有一株海棠树,长得特别好,枝繁叶茂。每年海棠花盛开的时候,我一定带着朋友设置酒宴,我们已经五次醉倒在海棠花下了。今年又和参寥大师以及二三个朋友前来造访,可是园子已经换了主人。现在的主人虽然是市井中人,然而因为我的缘故,对海棠花稍微加以培土整治。山上有很多老的枳木,天性瘦劲且有韧性,树的筋脉呈现裸露,如同老人的头颈,花白的而且很圆;又如同一颗颗的大珠,香气和颜色都不同凡响。人们不喜欢这些树,于是便逐渐把它们砍伐掉了。而这座山上的枳木,因为我的缘故,也得以保存了下来。
已经喝好了酒,我们前往到尚氏的府上休息。尚氏也是市井中人,然而他的住处美好而整洁,好像吴越那地方的人。他家的竹林花圃都有可爱之处。我醉卧在小板阁上,稍微清醒后,听见坐中的朋友崔成老弹奏雷氏琴,弹奏的是悲风晓月,铮铮琮琮,我的心中感觉这地方好像不是人间而是仙境了。
晚上我们就步行到城东,买来大木盆,懂的人说可以用它灌上清泉水,浸泡瓜果。于是我们又顺着小沟攀援向上,进入何氏、韩氏的竹园。当时何氏正在堂竹间做工,我们将地面扫开,于是置酒在竹阴之下。有个叫刘唐年的主簿,赠送了用油煎制的粉饼,取名为“甚酥”,味道好极了。朋友们还想喝酒,而我忽然兴致没了,乃于是从小路回去。路上经过何氏的小园圃,请他给我一些橘树,移栽到我雪堂的西边。坐中的朋友徐得之先生将去闽中,因为将来会面没法预料,请求我记下这些事,作为将来某一天再见面时开心的话题。当时参寥大师坚守信仰单单不喝酒,就用枣汤代替了。
禅院月夜,**独步。情趣几何?
《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苏轼
幽人无事不出门,偶逐东风转良夜。
参差玉宇飞木末,缭绕香烟来月下。
江云有态清自媚,竹露无声浩如泻。
已惊弱柳万丝垂,尚有残梅一枝亚。
清诗独吟还自和,白酒已尽谁能借。
不辞青春忽忽过,但恐欢意年年谢。
自知醉耳爱松风,会拣霜林结茅舍。
浮浮大甑长炊玉,溜溜小槽如压蔗。
饮中真味老更浓,醉里狂言醒可怕。
但当谢客对妻子,倒冠落佩従嘲骂。
在苏轼来到之前,黄州的临皋亭只是供长江水路上旅人歇息的驿站;在苏轼飘然远行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临皋亭依然是个小小驿站,只不过是它的声名渐播渐远罢了。
长江如练,滔滔万里,羁旅山河,乡愁如捣。饱受风涛之苦的旅人一抬头看到临皋亭,眼睛会忽然一亮,当即吩咐舟舸泊岸。在目光与危亭接触的一瞬间,焦灼的心灵仿佛得到了一丝抚慰,他们不再把目的地看得那么重要了。陆游入蜀时就曾经月夜盘桓临皋亭,缅怀一个伟大的灵魂。
苏轼于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二月贬谪黄州,家眷仍在南都。黄州太守徐君猷对先生的道德文章仰慕有加,竭尽全力做最合适的安排,眷属迁来了,就把一家人安置在临皋亭。黄州的临皋亭只是供长江水路上旅人歇息的驿站。长江如练,滔滔万里,羁旅山河,乡愁如捣。饱受风涛之苦的旅人一抬头看到临皋亭,眼睛会忽然一亮,当即吩咐舟舸泊岸。在目光与危亭接触的一瞬间,焦灼的心灵仿佛得到了一丝抚慰。流放者终于有了栖身之所,哪怕只是个简陋的江边驿站,他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了。可苏轼是诗人有独特的审美触角,他不无得意洋洋地说;“临皋亭下数十步便是大江,其半是峨眉雪水,吾饮食沐浴皆取焉,何必归乡哉!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听那语气,仿佛自己是来黄州消闲度假,全然没有过“乌台诗案”那档子乌烟瘴气的鸟事。但是苏轼得意并未忘形,一旦虚心静气回归自我,无限江山并不能消磨与生俱来的怅惘,他在《迁居临皋亭》一诗中写道:“我生天地间,一蚁寄大磨。区区欲右行,不救风轮左。”
黄州僻陋多雨,气象昏沉,虽然“鱼稻薪炭颇贱,甚与穷者相宜”,但是流放者俸入所得,随手辄尽,债负山积,不久就有了饥寒之忧。元丰三年十二月二日雨后微雪,黄州太守携酒见过,酒酣耳热之际苏轼作《浣溪沙》酬答,其中说:“临皋烟景世间无”。第二天酒醒,飞雪满天,地冻三尺,他才开始怅叹“空腹有诗衣有结,湿薪如桂米如珠”。
来到谪所的第二年,苏轼开始种田地了,“故人马正卿哀予乏食,为郡中请故营数十亩”。十亩薄田,成就了“东坡居士”,使他有了这个遐迩闻名的别号。如今东坡居士春牛春杖,乞桑栽竹,变成了以食为天的农夫,“分秧及初夏,渐喜风叶举。月明看露上,一一珠重缕。秋来霜穗重,颠倒相撑拄……”躬耕东坡之上,汗流浃背之际,他或许发出自嘲的笑声,想起《初到黄州》那首诗——“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只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