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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月 夜 孤 鸿(2 / 2)

于窗外,听东坡深夜吟诗读书。当东坡推窗寻找时,她却已经翻墙而去。不久,东坡又被贬往他处。在他离开这里后,女子拒绝嫁人,并于数年后郁郁而终,遗体埋葬在沙洲之畔。后来,当东坡回到惠州,听说了这件事,却见沙洲之畔黄土一堆,感于女子的痴情,写下此词。《宋六十名家词。东坡词》中载这首词的小序如是说。

因为这个美丽女子的痴心,我一直偏爱此词。夜已经很深了,还没有睡意。耳畔又响起了周传雄的那首《寂寞沙洲冷》: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黄昏占据了心扉,有花儿伴着蝴蝶,孤燕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仍然渐渐恨之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他住在寺院内,尽量少出门。偶尔到山上溪边转转,山上采药,溪边钓鱼。他在给王巩的信中说:“某寓一僧舍,随僧蔬食,感恩念咎之外,灰心杜口,不曾看得人。所云出入,盖往村寺沐浴及寻溪傍谷,钓鱼采药以自娱耳。”作《定惠院月夜偶出》曰:

幽人无事不出门,偶逐东风转良夜。

参差玉宇飞木末,缭绕香烟来月下。

江云有态清自媚,竹露无声浩如泻。

已惊弱柳万丝垂,尚有残梅一枝亚。

清诗独吟还自和,白酒已尽谁能借。

不辞青春忽忽过,但恐欢意年年谢。

自知醉耳爱松风,会拣霜林结茅舍。

浮浮大甑长炊玉,溜溜小槽如压蔗。

饮中真味老更浓,醉里狂言醒可怕。

但当谢客对妻子,倒冠落佩従嘲骂

早年的苏轼,有着“奋厉有当世志“、“修齐治平“之心;一场“乌台诗案“,差点被杀,后贬谪黄州,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黄州时期,是苏轼思想苦闷时期,却又是他文学创作丰收之时,同时也是他对儒佛道三教思想吸收加工改造,逐渐走向成熟的时期,他以旷者的胸怀,达人的修养,哲人的睿智来对待逆境中的苦难生活。

“乌台诗案“给苏轼的打击是沉重的。昔日的廊庙之器,一下沦为带罪之身。被贬黄州的苏轼,生活上拮据无靠,团练副使仅是个八品小官,俸禄微薄,拿不到现金,常常‘折支’,即折合实物配给。生活窘迫,不足以养家;安全上也无保障,本身属于管制对象,政敌诽谤依然存在。苏轼给秦观信中的一段。译成白话并解释一下:刚到黄州时,可用于伙食的钱已所剩不多,家里人又有十来口,一家之主私下很是忧心。因此,痛下决心,每天伙食费用不得超过150文(150个铜钱),每月初一取4500钱,分成30份,挂在屋梁上,清早用画叉挑取一份,随即把叉藏起来。若有结余,就放进一个大竹筒中另外存贮,用于接待客人。

初到黄州的苏轼住在黄州城南的定惠院,生活境况如他的《寒食雨二首》中写的一样:

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

小屋如渔舟,萦萦水云里。

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

那知是寒食?但见鸟衔纸。

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

也拟哭途穷,死灰飞不起。

春雨萦萦,谪居荒村,破灶空庖,穷愁潦倒,进不能见君王,退不能守祖坟,身陷这穷途末路的绝境,不由不令人心死如吹不起的灰烬。

苏轼被贬黄州后,他的生活状况,还可以从他写给李端叔的一封信中可知:

“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樵渔杂处,往往为罪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平生亲友,无一字见及,有书与之亦不答,自幸庶几免矣。”

浪迹山水间,与樵渔相处,为亲友所弃,这就是当时苏轼所处的境况。围绕着他的是潮涌的寂寞和孤独。可如此境况下的苏轼,其心志、品格又是如何呢?他在给李常的信中写到:“吾侪虽老且穷,而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直须谈笑于生死间。……虽怀坎壈于时,遇事有可尊主泽民者,便忘躯为之,祸福得丧,付与造物。”

由此可见,被贬黄州的苏轼,虽坎坷不遇,潦倒孤独;但其“尊主泽民”之心仍在,穷且益坚、肝胆忠义之浩然正气仍存。因此,黄州是苏轼一生遭贬的起点,也是他一生创作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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