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风流才子
北宋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制订了重文抑武的基本国策。并且,以极高的智商,轻松地‘杯酒释兵权’,解除了武将的武装。并鼓励他们‘多积金帛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虽然缓解了君臣矛盾,却也助长他们贪图享乐、追逐声色的奢靡生活方式。为了换取文官死心塌地的效忠于赵宋王朝,给予文官格外优厚的待遇:从官员经济收入看,就有俸禄、职田、祠禄、恩赏等;俸禄又分为正禄、职钱、禄粟、衣赐、炭薪、茶酒及随从人员的衣食等费用,宋朝官俸比汉代增加十倍;比清朝高2~4倍是历代封建王朝中最优厚的。这就为他们提供了追逐声色的经济基础。
朝中文武官员,妻妾成群,艺伎成堆,已经成为社会时尚。公私宴会不绝如缕,每场宴会,必定有艺伎相随劝酒,或献歌献舞,也形成一种社会风气。甚至在官场内,上下级僚属之间,也毫不隐晦。比如,一次欧阳修等人去游嵩山,傍晚回到龙门,开始下雪,地方官员送来厨师和歌妓,并传话:“山行良苦,当少留龙门赏雪,府事简,毋遽归也。”看来,宴请官员,请歌伎陪酒献艺,在当时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了。
‘词为艳科’。宋朝文人和艺伎花前月下,杯盏交错追逐声色之乐,形诸歌咏,便产生了不少词作,创作并传唱与青楼者,为数众多。柳永深受歌儿舞女们的崇拜与赏爱,如同现在的追星族一般,歌伎们也因唱柳词而很快走红,身价倍增。
大通禅师道深业精,求见者需沐浴戒斋,排队等候。一天,苏轼带了一位妓女来到禅寺,因为与禅师甚熟,也经常恶作剧,跟他开个玩笑。于是二人径入禅房,大通面有愠色。苏轼跟禅师说:“如果能把拍板与门槌借给这位小女子用一下,我愿当场给您写首诗。”于是写下了下面的长短句,让妓女唱给禅师听:
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借君拍板与门槌,我也逢场作戏莫相疑。溪女方偷眼,山僧莫皱眉,却愁弥勒生下迟,不见阿婆三五少年时。
大通禅师听了叶开怀大笑。苏轼携妓女出来,诡秘地跟大伙说:“我俩跟禅师学了‘密宗佛课’。”
苏东坡的好友秦少游(秦观)(1049—1100年)有首著名的词《满庭芳》: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暂停征棹,聊共饮离樽。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漫赢得青楼薄幸名存。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啼痕。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这首词用的是门字韵,是写给苏轼所眷恋的某歌妓的,情意悱恻而寄托深远,是宋词中的杰作。
官妓琴操,原出身于官宦之家;琴棋书画皆通,尤擅诗词和弹琴。13岁那年,她正在自家后花园弹琴,一曲未终,琴弦突然断了。琴操大惊,丫鬟急告:其父获罪被捕,官军正在抄家。‘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命运随时都会捉弄人。从此,这位官宦之家的大小姐,便被充做了官妓。
苏轼任杭州太守时,琴操年方16岁。美貌,清纯,满腹才华。苏轼很喜欢她,经常带她出去游山玩水、赋诗、参禅。
有一天,西湖边上有人闲唱这首《满庭芳》,偶然唱错了一个韵,把“画角声断谯门”误唱成“画角声断斜阳”,刚好琴操听到了,说:“你唱错了,是“谯门”,不是“斜阳”。”苏轼戏曰:“你能将错就错改韵吗?”擅长诗词的琴操随手拈来,当即将这首词改成阳字韵,成了面貌一新的词:
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阳。暂停征辔,聊共饮离觞。多少蓬莱旧侣,频回首烟霭茫茫。孤村里,寒烟万点,流水绕红墙。魂伤当此际,轻分罗带,暗解香囊,漫赢得青楼薄幸名狂。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有余香。伤心处,长城望断,灯火已昏黄。
经琴操这一改,换了不少文字,但仍能保持原词的意境风格,丝毫无损原词的艺术成就,若非大手笔,岂能为也!苏轼抚掌称赞。所以,宋代文人与妓女的频繁交往中,也倒培养了不少佳丽才女。琴操,就是苏轼着意培养出来才艺双全的一个
琴操,颇通佛书,解言辞。子瞻喜之。一日游西湖,苏轼戏谓琴操曰:“我作长老,汝试参禅。”琴操敬诺。
苏轼问曰:“何谓湖中景?”
琴操对曰:“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是唐朝诗人王勃《滕王阁序》中的名句。琴操脱口而出,形容西湖美景。境由心生,心随境动;境有诗意,我在境中。回答绝妙。
“何谓景中人?“
对曰:“裙拖六幅湘江水,髻挽巫山一段云。”这又是利群玉《同郑相并歌姬小饮》中的名句,形容佳丽之美貌。眼前,江山美人,境人和谐。
“何谓人中意?”
对曰:“随他杨学士,鳖杀鲍参军。”杨学士,即初唐四杰之一的杨柯:鲍参军,即鲍照。两位都是当时的失意文人。琴操和苏轼,可谓知己,一个官场失意,一个家道中落,被贬为奴,咏古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