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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路 潇 洒(3 / 3)

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思量,能几许?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幕高张。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

功名利禄始终占据世人的心灵,主宰了人的情感世界,成了世俗观念的核心。饱经人世浮沉的苏轼却以蔑视的眼光,嘲笑了狗苟蝇营追名逐利整天瞎忙的世俗之人。他在这首词中写道:“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著甚干忙。”又由世俗对名利的追求,联想官场的倾轧及自身的处境,叹道:“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得者未必强,而失者也非弱,世事皆有命注定。因此,不必过分介意。《老子》曰:“夫唯不争,故无忧”,与世无争的人,是没有忧虑的。故苏轼得罪以来,“饮中真味老更浓,醉里狂言醒可怕”,是他这个时期自处的信条。所以,“且趁闲身未老,尽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意图在沉醉中不问世事,以全身而远离灾祸。一个愤世嫉俗而以无言抗争栩栩如生的词人形象,呼之欲出。

然后词中议论:“思量,能几许”,承上“百年里”说来,谓人生能几何?而“忧愁风雨,一半相妨”。苏轼踏上仕途便卷入********的漩涡,先被排挤出朝,继又陷身大狱,幸免一死,带罪贬逐。当此时,词人几于万念皆灰。“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词人自嘲自解,其中实又包含满肚子不平之气。“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幕高张。”造物者无尽藏的清风皓月、无际的苔茵、高张的云幕,这个浩大无穷的世界使词人的心胸变得无限宽广。那令人鄙夷的“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的狭小世界从眼前消失了,词人忘怀了世俗一切烦恼,再也无意向外驰求满足,而愿与造化同乐。最后,在“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的高唱中,情绪变得豁达开朗,超脱功利世界的闲静之情终于成为其人生的至乐之情,在新的精神平衡中洋溢着超乎俗世的圣洁理想,词人那飘逸旷达的风采,跃然纸上!

在泗州,他写了《泗州僧卡塔》;下扬州,在刘贡父陪同下,游览了平山堂和瘦西湖。经镇江,写下《游金山寺》:“江心似有炬火明,飞焰照山良禽择木而栖鸟惊。非鬼非人竟何物?”显然苏轼是看到UFO了。苏轼一行正陶醉于欣赏江上夜景的时候,突然江心火球如炬,明光闪闪,惊起夜栖的鸟儿扑哧哧飞向夜空。人们不知是鬼是神,实际上那就是现代所谓的UFO。

赴任路上,苏轼赏风景,游山水,寻古迹,探亲友,唱诗词,一路欢歌笑语,一路率性潇洒,逍遥自在,忘记了忧愁。十一月二十八日,历经漫长四月有余的行程,苏轼终于到达上任的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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