轼!
经皇上殿试钦定,状元是建安章衡,探花是眉山苏轼。本来应该是第三名的曾巩,仍居榜眼;欧阳修的自信也没错,曾巩的成绩的确也名列前茅。本来应该是第二名探花的章衡赚了个便宜,叫欧阳修避嫌,点了状元;苏轼的弟弟苏辙,也同榜中了进士。
这次省试,对苏轼、苏辙哥儿俩来说,由于基础扎实,训练有素,高智商充分发挥,这次省试,犹如包公解牛,游刃有余。
在这篇文章中,苏轼杜撰了一个典故,难倒了阅卷官尧梅臣、主考官欧阳修。这则典故是:“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是说,尧当政时,皋陶是掌管刑法的官。要处死一个人,皋陶三次说当杀,尧帝却一连三次说应当宽恕。所以天下人都害怕皋陶执法坚决,而赞美帝尧用刑宽大。此典故出自何处?尧梅臣搜断枯肠,百思不得其解。就去问主考官欧阳修,欧阳修也不知道。哥儿俩双双中了进士,苏洵带领俩儿子去回拜恩师欧阳修。
欧阳修问苏轼:“你文中典故出自何处?”
答曰:“并无经典出处,实为晚生杜撰。”
“啊,是你所杜撰?!”欧阳修大惊。
“以圣帝尧的仁厚、圣明,他这么说也自然是意料中事。”苏轼从容不迫地回答。
欧阳修略加思忖,拍手赞道:“妙哉,妙哉!你真是活读书,读活书,读书活。活学活用,创意思维!”梅尧臣也以为:“用得恰当就好,何必一定要有出处?!”
苏东坡正是:
随心用典难考官,
任意挥洒创新意。
在反封建文化为中心的“五四“运动中。把八股文、科举制,做为禁锢人们思想的枷锁,奋力把它砸烂。可是也不尽然,古文到了苏轼这里,反而有了创新、赋予了新的创意。遇到欧阳修,那算是苏轼走大运了。欧阳修作为当时的文坛盟主,极力反对五代以来的辞藻华丽、艰深奇诡、晦涩难懂、空洞无物的浮躁文风;极力推崇韩愈明白通常、言之有物、实实在在、文以载道的朴实文风。这正是苏轼的一贯文风。正是这样,才让苏轼在这次省试中得以,
又潇洒了一把!
欧阳修把苏轼的文章及来信反复读了几遍惊叹道:“读苏轼的文章,使人不觉大汗淋漓,痛快,痛快!老夫我理当让开路,让他出人头地!”这便是成语‘出人头地’的出处。欧阳修曾对儿子说:“三十年后,无人再谈论老夫!”果然,在欧阳修死后数十年,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朝野内外,人们谈论的都是苏轼,确无人再热议欧阳修了。从来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李杜文章代代传,
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自有才人出,
各领风骚数百年。
古时说,人生有四大得意:
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苏轼、苏辙哥儿俩双双金榜题名,苏家三父子‘春风得意马蹄疾’。二子金榜题名,前程似锦,闲来无事,爷仨逛逛京都,权作消遣。北宋时代的四京是:东京汴梁,西京洛阳,北京大名府,南京应天府。东京汴梁当时是世界第一大都会,是大宋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七朝古都,千年梦华。人口过百万,当时欧洲最大城市人口不过十几万。汴梁内城七里,外城周长50余里。人文荟萃,都市繁华,商业兴盛,餐饮发达。市内酒楼林立,大酒店叫正店,有72家;小酒店称‘脚店’,约近万家。最大的是樊楼,大约相当于现在的五星级酒店了。苏洵高兴了,爷仨也去享受了一把。酒足饭饱之后,绕石径,过虹桥,穿行街市间,登临楼阁上,听曲艺,看皮影,观斗鸡……。蓦然回首,园门旗幌迎风飘扬,择端手托画卷;放眼远观,汴河蜿蜒,楼宇鳞次。城外是深十余丈的护城河,两旁种着高大的杨柳,城墙刷成粉红色。城内的大道两旁种植着柳树和榆树,夹道成荫。城外小桥流水,杨柳拂面;城内区楼台烟雨,繁华冷艳。看一看官瓷,听一听盘鼓,在愉悦中尽情享受大宋京都风情。御街向南去,有一些小吃店,像张家酒店、王楼山洞梅花包子、李家香铺、曹婆婆肉饼、李四分茶等等,有时兴之所至,爷儿仨,也到小吃店打打牙祭,特别吃些野味。有很多野生动物,今天没有了。我们随便看看当时的菜谱吧:爊肉、干脯、貛儿、野狐、肉脯、梅鹿、家鹅、野鸡、野兔肚肺、鳝鱼包子、冬月盘兔、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猪脏、须脑子肉……,别垂涎三尺了,今天都吃不上了。总之,爷儿仨这几天是大饱口福。吃完了,爷儿仨去听大鼓书、看字画、赏古玩,或登上汴河游艇,赏赏沿岸风光。《水浒传》开篇有首邵雍的诗:寻常巷陌陈罗绮,几处楼台奏管弦。天下太平无事日,鸳花无限日高眠。正是千年前北宋京都汴梁生活的真实写照。
爷儿仨酒饱饭足,逛遍京都,心情舒畅,倍感惬意。正是:
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