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在阶下受刑。王甫责问道:“你作为国君的臣子,不考虑尽忠报国,却共同结成朋党,互相褒扬提拔,抨击朝廷,虚构一些没有的事情,你们所有的阴谋策划,都是想干什么呢?都要以实招认,不得隐藏掩饰。”范滂回答说:“我听孔子曾经说过,‘见到善事便争着去做,好像自己赶不上别人一样;见到恶事便马上躲避,好像手碰到了开水一样。目的是褒扬善人以及其高尚品德,铲除恶人以及其污浊行为。’我认为这应是推行王政的人所愿听到的,并不知道什么是结成朋党。”王甫说:“你们互相提拔,互为唇齿,有志向不合的,就被你们排斥,你认为这样做对吗?”范滂情绪激昂,仰天叹息道:“古人做好事,能使自身多福;今人做好事,却身遭杀戮。我死之后,希望能埋在首阳山侧,对上,我没有辜负苍天,对下,我无愧伯夷、叔齐。”
后来,范滂之事得到化解,南行还乡。桓帝死后,灵帝继位,更加严厉地捕杀“朋党”,范滂也在追捕之列。县令不执行追捕令,愿随范滂一起流放,范滂不想连累别人,情愿自首伏法。临行前流泪跪别老母,请他老人家别太难过,自己多保重。范母慨然道:“你今天能与李白、杜甫一样留得英名在世,我死还有什么遗憾吗?既有这样的好儿子,我有何必再求长寿?”
苏轼反问母亲:“等我长大了,也做范滂那样的人,你愿意吗?”母亲回答道:“你能做范滂,难道我不能做范母吗?”这种大义凛然的教育,在苏轼幼小的心灵里,铭刻了深深的印记。
后来到了启蒙的年纪,父亲便做了他们的启蒙老师。父亲执教甚严,但也循循善诱,培养他们的读书兴趣,引导他们形成了良好的读书习惯。培养浓厚的学习兴趣;并应用激励和竞争机制,建立他们的自信心。比如苏轼的作文写了一篇《黠鼠赋》:
苏子夜坐,有鼠方啮。拊床而止之,既止复作。使童子烛之,有橐中空,嘐嘐聱聱,声在橐中。曰:“嘻!此鼠之见闭而不得去者也。”发而视之,寂无所有,举烛而索,中有死鼠。童子惊曰:“是方啮也,而遽死耶?向为何声,岂其鬼耶?”覆而出之,堕地乃走,虽有敏者,莫措其手。
苏子叹曰:“异哉!是鼠之黠也。闭于橐中,橐坚而不可穴也。故不啮而啮,以声致人;不死而死,以形求脱也。吾闻有生,莫智于人。扰龙伐蛟,登龟狩麟,役万物而君之,卒见使于一鼠;堕此虫之计中,惊脱兔于处女,乌在其为智也。”
坐而假寐,私念其故。若有告余者曰:“汝惟多学而识之,望道而未见也。不一于汝,而二于物,故一鼠之啮而为之变也。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无失声于破釜;能搏猛虎,不能无变色于蜂虿:此不一之患也。言出于汝,而忘之耶?”余俯而笑,仰而觉。使童子执笔,记余之作。
文章第一段叙事,写小老鼠骗人,栩栩如生,狡猾地得以逃脱;第二段分析老鼠骗人逃脱的伎俩,感慨身为万物之灵的人也不免被老鼠所蒙骗;第三段揭示中心:自己不能专心致志,反而受外物左右,这是人被老鼠欺骗的真正原因。专一而事成,疏忽则事败。
《黠鼠赋》,看其表面题旨当是通过黠鼠利用人的疏忽而乘机狡猾脱逃的日常小事,来说明人须集中精神,发挥智力,方能搏猛虎、役万物,否则将猝不及防,而“见使于一鼠”的道理。
哥俩一起学习,互相鼓励,互相学习,有时也有竞争的色彩,据苏辙回忆,哥哥还写过一篇《却鼠刀铭》说不论多么猖獗的老鼠,一见此刀,便立即逃之夭夭。
见哥哥写的不错,弟弟苏辙也奋起直追,提笔写了一篇《缸砚赋》:
《缸砚赋》苏辙
先蜀之老有姓滕者,能以药煮瓦石,使软可割如土,尝以破酿酒缸为砚,极美。蜀人往往得之,以为异物。余兄子瞻尝游益州,有以其一遗之。子瞻以授余,因为之赋。有物于此,首枕而足履,大胸而大膺,杯首而箕制。其寿百年,骨肉破碎而独化为是。其始也,生乎黄泥之中;其成也,出乎烈火之下。尾锐而腹皤,长颈而巨口。
餔糟啜酒,终日醉饱。外坚中虚,肤密理解。偶与物斗,协漏内槁。弃于路隅,瓦砾所笑。忽然逢人,药石包裹。不我谓瑕,治以鼎鼐,烹煎不辞,斧凿见剖。一为我形,沃我以水,污我以煤,处我以几。子既博物,能识已否?客曰:嗟夫!物之成也,是必固有毁也邪;物之毁也,则又不可谓弃也邪。既成而毁者,悲其弃也;既弃而复用者,又悲其用也。是亦大惑而已矣。且以予观之,昔子则非开口而受湿,茹辛含酸而不得守子之性者邪。今子则非坦腹而受污,模糊弥漫而不得保子之正者邪。且其饮子以水也,不若饮子以酒;以物污子也,不若使子自保。子果以此自悲也,则亦不见夫诸毛之捽拔,诸楮之烂靡,杀身自鬻,求效于此,吐词如云,传示万里。子不自喜而欲其故,则吾亦谓子恶名而喜利。弃淡而嗜美,终身陷溺而不知止者,可足悲矣。
这显然是根据自己早年所写的《缸砚赋》后来加工成的,基本保留了早年的雏形。无论如何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写出如此出色的文章,立意,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