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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文 脉 流 长(1 / 3)

第六章文脉流长

文脉传家远诗书继世长

要说家族对苏轼文学事业的影响,祖父苏序基本上没起什么作用;父亲苏洵,那影像可就大了。苏洵的文学创作理论,审美情趣,价值取向,行文风格,都对苏轼有着不可低估的影响。

阳春三月,莺飞草长。静静的湖畔,苏洵迈着方步,悠然漫步。两岸翠柳依依,夹杂着含苞的桃花三两支。微风拂面,沁人肺腑。如镜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清风过处,漾起淡淡的微波,给人以无限的美感,唤起人心中的惬意。苏洵左手叉腰,右手捻着长须,竟然把湖水看呆了;仿佛恍然大悟,口中念念有词:“风吹水生涣,文章之至理也!”

苏洵的“风水相遭”说,直接影响着苏轼散文创作。苏洵的最高审美标准是:“风行水上涣,天下之至文也。”也就是说,风与水相遭遇时产生的波纹,是最美的。“风行水上涣”,这是苏洵对文学创作的一种生动的比喻,比喻的栩栩如生;这是一种典雅的表述,寓意深邃;这是一种曼妙的形容,意境美轮美奂。苏洵在《仲兄字文甫说》中的一段话就完全表明了他的观点:“然而此二物者,岂有求乎文哉?无意乎相求,不期而相遭,而文生焉。是其为文也,非水之文也,非风之文也。二物者,非能为文,而不能不为文也,物之相使,而文出于其间也。故此天下之至文也。今夫玉非不温然美矣,而不得以为文;刻镂组绣,非不文矣,而不可与论乎自然。故夫天下之无营而文生之者,唯水与风而已。”

这段文字里包含苏洵三个创作思想:

首先,文学创作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风”“和“水”。水,是比喻创作的源泉和艺术修养,也就是文学素养,是客观存在的东西;而风,则比喻创作的冲动、激情、灵感,是主观的东西。要进行文学创作,这两种主客观存在的东西,是缺一不可的,这是创作的基本基础。

更为重要的是苏洵强调:“风行水上涣”,“物之相使而文出于其间”。这是非常美妙的比喻,给人以无限辽阔的想象空间,让你有细细品味的悠悠余韵;比喻本身就蕴藏着难以名状的美。他说,作品是微风吹起湖面上的波纹。它既不是创作源泉的风,也不是创作灵感的水,而是风水相遇产生的波纹。也就是要求作者创作时必须做到客观的创作源泉和主观的灵感相结合,才能创作出至美的文学作品。而到了苏轼从苏洵“风水相遭”的形象中悟出了“行云流水”的文学美学思想,其基本特点就是苏轼说的:“文理自然,姿态横生”。苏轼创建了他的所谓“文理自然,姿态横生”的“自然”说,代表了他在文章风格上的审美理想,一系列精辟的有关论著,蕴藏着极其深厚的美学思想。‘自然说’是一种更高高度上的概括,对文学创作有更加广泛的指导意义。表明了父子俩有相同的审美情趣。而这种‘自然说’的文脉来源,正是乃父的‘风行水上涣’。饮水思源,看水也思源;当我们看到涛涛黄河、滚滚长江的时候,也常常想起三江源。同理,当我们读起苏轼豪迈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时候,也自然会联想到其父苏洵苍古雄迈的政论文章。

再者,苏洵主张文贵自然,言之有物,反对为文造情、无病呻吟,‘为上层楼强说愁’。认为只有成竹在胸,已经孕育胎儿临盆,在“不能不为”的情况下写出来的文章,才是天下最好的文章。苏洵的这一文学创作思想对苏轼的影响是巨大的。苏轼在《江行唱和集》中说道:“我以前写文章,不是搜断孤肠,为写文章而写文章;而是孕育成熟,成竹在胸,不能不写出来。正像山川有云雾缭绕,草木春有繁花似锦,秋天果实累累。夏日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因为充满了内在生机,你不想让他有外表的繁华都不行。拜读家父的论文,知道古代圣人写文章,有孕育良久,有成竹在胸,不能不写出来才写的。我和弟弟苏辙写过很多文章,但是,篇篇都谨遵父训,不敢写言之无物的东西。”其中“闻家君之论文”,指的就是苏洵的《仲兄字文甫说》说苏轼、苏辙兄弟俩,谨遵父旨,写文章必须要‘言之有物’,谨忌空洞无物;要像‘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孕育成熟,胎儿临盆,不得不产;写文章也一样,已经酝酿良久,已有成竹在胸,顺其自然,不得不写,这是写出的文章,才会是好文章。

苏洵的文道观对苏轼散文创作也有深远的的影响。苏洵针对所有文章提出“事词道法”说:“大凡文之用四:事以实之,词以章之,道以通之,法以检之。此经、史所兼而有之者也。”“事”就是写文章所用的材料即事实,或就叫做文章素材。素材要详实,文章要言之有物。;“词”指明畅的文词;文词要明白,流畅;一定不要晦涩难懂。“法”是用来检验文章是否符合写作规律的章法、法则。“道”是指万事万物发展的自然道理,是要贯穿在整篇文章始终的。苏洵认为这四点是一切文章都应具备的共同要求。这就突破了传统的以“明道”为中心的古文理论。这是苏洵的创新,为当时的古文家们指明了创作规律和创作方向,从而大大拓宽了古文发展的道路。苏轼认同苏洵的文道观,继承并发展丰富了苏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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