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城中,早有脚程快的将士将黑风盗全灭的好消息通报了全城,得知消息的宁州人第一反应就是掐下自己的大腿,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不过很快就会被疼痛刺激得清醒过来,因为他们在现实中还活得好好的。
不一会,整个宁州城就被这个重磅消息给炸开了,每一条小巷都是沸沸扬扬,每一个人见面再不是问“你好”,而是变成了“你听说了么?”。黑风盗成了宁州人这几天茶余饭后最喜闻乐见的谈资,就连在街边买菜的大婶都不时念叨几句。
宁州的说书人这下可总算有了新的题材,他们就像是集体灵感爆发了一般,一时间城中多出了几十个不同版本的肖少爷大破黑风盗的传奇故事,这也算是说书人们对肖青云他这位忠实听众听了这么多年书的一次回报了。
只要你在宁州,就一定知道“肖青云”这个名字,肖青云已经迅速成为了这座城市最大的骄傲,每一个人都想尽方法要和他拉上关系。在各大酒肆茶馆内,每当说书人讲到肖青云一刀将张麻子授首的情节时,众人还会齐声为肖青云喝一声彩,全都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地不看好这位大少爷。
为了迎接英雄的归来,宁州城就像是过节一般在光秃秃的城头插满了彩旗,鲜花般美丽的少女们都换上了新衣裳,花尽心思打扮起自己来,希望凯旋归来的肖少爷能够一眼看上自己,这让卖胭脂水粉的老板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恨不能将自家店铺的墙上全部贴满肖少爷的画像。
不过,这座城市还有一个地方与这满城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甚至还因为这条消息而变得格外灰暗起来,那就是这次赌约的输家——罗家。
“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我!”
气急攻心的罗南将自己房间内所有的瓶瓶罐罐全都摔了个稀巴烂,可是这样做也无法泄尽他心中的怒火,在这看似愤怒的举动中间还掺杂了他自己都也没发觉的一丝恐惧,一想到要光着屁股在宁州人面前丢人现眼,罗南就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张麻子你这个废物,居然连肖青云一根毛都没伤到就自杀了,你这算什么宁州第一大盗,我罗家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暴怒中的罗南明显进入了“错的不是我,错的是世界”的唯我独尊状态中,可惜他想嫁祸的那个对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再拖出来鞭尸也对解决他目前的困局也无济于事,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出一个决断。
“我该怎么办啊?这次赌约我绝对不能输,我可不想裸奔啊!”
罗南抱着头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脸色异常地苍白,见不到一点血色,他的人生难道要就此终结了么。
“这一切怎么想都是肖青云的错,没有他我怎么可能失败。全部都是他逼我的,只要他痛痛快快地死了,所有事都能得到解决,我罗南的生活就会回到正常,这宁州城还是我的天下,桀桀桀……”
不多时,房间中传出罗南歇斯底里地笑声,他原本清秀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笑声有如从九幽深处出现的恶鬼哭泣,让人心里瘆得慌。
“肖青云,你必须死!”
罗南恶毒的诅咒声响彻着整个罗家大院,**裸的杀意在空气中酝酿着,等待着图穷匕见的那一刻。
可不管罗南再怎么诅咒肖青云,城外的肖青云还是活蹦乱跳的,他终于从自己人生第一次的胜利中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做出决定。
“肖虎,一会我进城迎接民众欢呼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应该是那种温暖人心的阳光型,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冷酷型?虽然我不管什么风格都同样的帅,但是每一个细节追求完美的本公子一定要给那些仰慕我的宁州父老乡亲一个最具冲击力的完美形象,否则让大家失望就不好了。”
“唉,做一个受人欢迎的英雄真的好难啊!”
肖青云又开始叹起气来了,成为一个英雄后烦恼果然是增加了,不过这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吧。
看到肖青云又在唏嘘不已,肖虎用力一拍额头,脸色就像吃了苦瓜一样就要哭出来了。
哎呦,我的天啊,少爷你又来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会么,你那张脸做出的表情不是淫笑就是面瘫,还有什么好选择的,选不选都是一样。
当然什么淫笑、面瘫的都是肖虎出于妒忌而进行的歪曲描述,肖青云本人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嗯,我决定了。”
肖青云用力一拍手掌,下定了决心。
“肖虎,本公子想了想,果然我还是最适合走铁血的真汉子路线,一会你找些鲜血在我脸上涂抹上一两道,再给我去寻一件战损过的皮甲,这样就能充分表现出本公子浴血奋战后的飒爽英姿。嗯,果然上过战场的男人带着一身伤痕才是对他最好的嘉奖,这样一来本公子的魅力应该无人可挡了吧。”
对于肖青云的奇思妙想,肖虎只能写一个“服”字。不过这个“经过一番激战后凯旋的铁血战士”刚刚明明不在选项内的,少爷你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啊,还有,少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