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云犯病的消息又一次传遍了整个宁州,于是宁州城的人们对天然居上的那个莫名的赌约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是的,对于一个脑子有病的人,无论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都是可以理解的。
当天,全宁州的赌坊全部以最快的速度调低了肖青云的赔率,这座城市中再没有人看好这位大少爷能赢得这次挑战的最后胜利。
还有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这宁州城中的画师突然变得抢手了起来,特别是擅长人像的画师更是身价大涨,据知情人透露,很多宁州的大家闺秀都预定了这些画师在一月后在宁州城头进行现场写生。
别看肖青云现在名声似乎不太好,但他却是无数宁州少女心目中择偶对象的第一位,毕竟他长相不坏,家境也是没的说,嫁给他就能一飞冲天成为镇南将军的儿媳妇,这时候谁还会计较他脑子坏不坏呢。
不过,还有小道消息说雇佣这批画师的顾客中还混杂了一些爱好独特的中年大叔,他们的动机那就更加不纯了。又是据那位消息灵通的人士透露,新一批以宁州第一大少为主角的本子正在紧密筹划中,而且将会是全国同步发行的限量版。
就算一月后他们不能留下宁州第一大少的矫健身姿,这不还有宁州二少的么,不管谁输谁赢都能赚个饱,真不愧是一帮算计精明的奸商。
不管外人怎么看,肖青云还是每天坚持着练功、吃药、然后出门闲逛的日常生活,就这么度过了安然无事的七天,宁州城内内外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肖青云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他却突然一个人带着自家的小厮肖虎出城了,随身的只有一杆两人高的木棍,棍上还细心地用白布包裹着,不知道这是他准备的什么秘密武器。
面对肖青云的异常举动,罗家的探子们不敢怠慢,马不停蹄地将情报送到了罗家少爷罗南手上。
“你看清楚没有,只有两个人出城?”
罗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肖青云居然如此无谋,就两个人能做什么?专门跑出去给黑风盗送菜么?
“是的,小的反复观察了好几遍,和肖青云一同出城的确认是他的小厮肖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肖府的人跟着。小的还特地派人死盯着肖府的所有出入口,下面的弟兄却通通回报没有任何异常。”
说实话,这位罗家探子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其中必有古怪,可是他眼睛都瞪出泪水了,也没有发现乔装打扮的肖府人在暗中保护。这反常的一幕打破了这位入行十几年的资深探子的固有认识,弄得他感到一头雾水,难道这位肖少爷真的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哈哈,难道这小子真的脑子坏了,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黑风盗?不用管他这个废物了,你马上派人带把情报告诉张麻子,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张麻子借这个机会亲自出马解决掉肖青云,我要让肖青云他有去无回。”
确认情报无误后的罗南分外开心,这一次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很快他罗南就是宁州第一大少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地想要看到这一刻的到来了。
来自背后的利刃正在逐渐逼近,肖青云却没心没肺地带着肖虎沿着官道一路前行,对自己即将要遇到的危险茫然无知。
此时的宁州城外正是春夏之交,道旁的野花开得分外灿烂,绿油油的野草染绿了整片大地,让人走在其中心情格外舒畅,每吸一口空气都是清爽的。肖青云主仆两人也就像在踏青一般,走几步歇一歇,偶尔还走进田野中嗅嗅野花的芳香,真是悠闲得很。
一个时辰后,两人远远看到了一面迎风飘扬的旗幡,上面写着大大的一个“茶”字,就在旗幡下面是一间由木板堆砌而成的简陋茶铺。此处正是进入宁州城的必经之路,长途跋涉的商旅都喜欢在这间茶铺内休整一番再进城。
借助得天独厚的地利,这家茶铺虽然看着不大,里面却常年客满,找张座位都不容易。
在经过了漫长而艰辛的跋涉后,坐下来喝下一口清凉解渴的茶水对于旅者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可美中不足的是这家茶铺常年弥漫着一股由汗味、干货、香料等交织而成的奇怪味道,一些稍微讲究的客人宁愿直接进城也不愿在此停留,这里面的客人衣着也不怎么光鲜,多是一些走南闯北的小商贩。
走得有些乏了的肖青云没有在意这些,他带着肖虎在茶铺外面选了张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桌子,两个人就这么歇了下来。
“少爷,你累了么,要不要先喝口茶?”
肖虎先是拿出一张手帕给自家少爷擦擦汗,待肖青云休息得差不多了,他便转头朝着小二喝道:“小二,快给我家公子上一壶你们店里最好的茶。”
作为肖青云的忠实狗腿,肖虎的人生信条就是急少爷所急,想少爷所想,无论何时何地都以让少爷满意为第一位。
不过肖虎的内心很是紧张,这次出远门他可是犯下了大错,竟然一时大意忘了带上水袋,这实在是立志成为肖府仆人界新一代偶像的自己人生中的一大污点,所以现在他要积极表现一回,将失去的分数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