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谁?
看着血王有的阴沉的脸色,孤滐神色终于变得得意了起来眼睛故作不经意瞟了一眼那雪白的内丹上紫色的纹路:“而且这秘术催化之后,妖族的妖丹中就会遗留一滴妖王精血……”
不在意孤滐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北袭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王子殿下果然知识渊博,确实有这么一种术,我记得那时很久之前大战时期一位前辈发明的,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至于幻术,你以为谁能在以睿智著称的血王陛下面前模仿出汤姆森先生的气息和形态么?”
孤滐在心中再次狠狠地咒骂了一次眼前的男子之卑鄙狡猾,这话看似在称赞血王感官灵敏,暗里竟然在“不经意”间提醒了血王血族与狼族多年的相互征讨不息。他真的只是一个刚刚从民间凭着血脉上位的小妖王?莫不是被那帮老家伙骗了吧,这其实是上届妖王早早就偷偷在民间的血脉,从小接受王室争斗的教育?可是妖族这般谨慎,莫不是于当年之事察觉了什么?
就这样想着,冷静阴险如他也不由得冷汗涔涔,还强行逼迫自己反击:“我等都是魔族,又怎会知道妖界秘法到底是如何。谁知道这灵魂擅长幻术,是不是由于变作了特殊魂灵能够寻找宿主呢?”
血王的眉峰又是一皱,血眸中空洞无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魂灵,在茗语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生命死后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去冥界转生,当然,也有强大的灵魂能吞噬别的灵魂变强最终变成冥族。可这特殊魂灵,却是用了一些契约的天地之力强行留在人界的。比如宣誓要永生永世效忠北袭的大祭司撒加,只要北袭不魂飞魄散,她就算死去也要变成魂灵状态守护在北袭身边。魂灵有着前身的记忆和实力,还有契约赋予的某些特殊能力,唯一的缺憾就是不能修炼,而且在契约消失后立即魂飞魄散,不然茗语界早就魂灵满天飞了。就算如此,也有很多势力悄悄养着魂灵,更有一个人界的邪派专门培养魂灵进行战斗。
而妖族这种名为“醍醐灌顶”的妖术,效果若是用魂灵获得的特殊能力来解释,还真是也说得通。北袭眨眨眼,表示她很无辜。这秘法真正是怎样是妖族的禁忌,别说是别人不知道的了,就算是孤滐刚刚讲的那些,都是秘而不宣的,她此时倒有些不知怎么辩白了,只是冷冷的道了一句:“我妖族,可不用先辈传下的血脉做此等愚蠢之事。”
她也不管正盯着两人的血王是否有可能正用血族王族的血脉契约着一群魂灵,弹了弹衣袖,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像是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神情,终于露出了本性。北袭在淡淡叹了一句,这是她在目前能做出的最好回应了。她必须演好“年轻气盛”的妖王,适当的示弱总是有好处的。
她有时也会觉得很累,当初在鎏觞那里学习的时候,鎏觞就丢给了她一大摞迷梦印中都没存放的孤本古籍,按照鎏觞的性子那必定是精心挑选过的,虽然他粗声粗气的告诉了她一声就离去了。她翻看的时候,就发现其中只有寥寥几本是讲解妖界失传的或鲜有人使用的秘法的大多都属于一套不全的《罗伯特笔记》。一脉单传,只为记录历史而存在的古老家族,记下了从各大种族始祖争霸至今的大小奇闻轶事。这个擅长伪装的家族触角伸的很长,笔记中泛滥的关于官场、王室、商场勾心斗角的描写,让北袭明白了鎏觞让她观看这些的用意:既然要做妖王,就要做的漂亮。
可是她那时原本就学的兴致缺缺,又无意中听到了圣子和她是亲兄妹的秘密,更是无意称王,对勾心斗角不再涉猎,仅仅像看故事一般把装满几间屋子的笔记看完了。熟料到了今日,看的那几页勉强总结出的文字,竟成了救命的东西。还有时她本不该知道怎样应对的,却莫名的对了上去。莫名的对这种情况有一种从灵魂里就熟稔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
就好像,她已经身居高位成千上万年一般……
晃晃头去除杂乱的思绪,在看血王的神情时本能中感到了一丝危险,全身肌肉紧绷起来,看那孤滐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神色紧张起来。瞅瞅那相似的轮廓,想想那个正在人界混的风生水起的某护法,心中刚扬起的焦躁倒被不爽打败了。
血王背过身去走向前方,又缓缓踱了回来,脚步声都透露着阴冷肃杀,血色的瞳眸在极暗的天色中发出血腥的光芒:“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做的,把德拉和霍尔马上带回来,若是不能,我要你们的命!”
北袭挑了挑眉,一脸无辜的看着孤滐,孤滐狠狠地瞪着她:笑话,交出来更得死好吗?孤滐此时还不知道罗米德已被北袭调去和冥界二人汇合,但他又不傻,怎么会在这时坦白等死?北袭攥了攥拳头,不知道现今这种情况,她是该担心血王,还是该担心孤滐……不,她更该担心她自己。血王见两人“眉来眼去”,无人回答他的话,双翼一展,周围狂风爆起,顶级高手的势压,就让实力未复的北袭咳出了一口鲜血,风暴中心的另一人孤滐,却抬了抬手,周围泛起幽绿色的光芒,一个术阵在地上支起,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看向了血王和北袭。
北袭咬了咬唇,很不满自己口中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