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你,你们。
一个穿着青衣的青年人迈步走在妖界一条荒僻的小路上,身上带着一种凛然的霸者之气,夺人眼球,却又令人不敢直视。然而这样的男子,却双手被绑缚着,身旁有一众穿绿色衣袍的蒙面人,手持一种一尺长的红色短刃,押送着他前行。
一个白衣男子从不远处飘然而下,对青衣男子行了一礼:“大长老阁下。”
“勾魂使大人果然遵守约定,孤身一人前来。我们可也是遵守约定,将冥界的大长老阁下带来了啊。”领头的绿衣人向前一步,向白常作揖道。
“条件。”白常冷冷的瞟了那一脸的假笑。
“条件简单,就在我手中的这份誓约书上,您只要签上您的真名,再盖上您带来的冥王玉玺,契约就会生效。为表诚意,先将大长老阁下送还给您。”领头人将青衣男子放开,白常连忙扶住大长老不稳的身形。领头人待二人站稳后,将一张白纸递了过去。
誓约书上写得很简单:
巫妖族将被擒的冥界大长老释放,冥王在一月之内自愿传位给巫妖族大王子安德罗尔·南格温·飞昂。
安德罗尔·南格温·飞昂
纸上还留了一大片位置,应该是留给白常签名和盖印的。白常眉头微微一皱:“飞昂殿下,这条款不对吧?不是说好给您一些粮食和淡水,一些盘缠,答应不再找你们麻烦么?这样的条款恕我不能从命。”
“哈哈哈哈哈……”安德罗尔狂笑起来,“摄魂使大人,你以为还有你选择的余地么?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做出了复杂的手势,其他巫妖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念出了冗长的冥族语言,灰白色的光芒在地上交延展开,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大阵,将白常、大长老二人笼罩在内。白常听到他们咒语时就觉得不好,正想向阵外掠去,却发现自己周身的冥力一点都使不出来,被封住了一般,抬头怒视着安德罗尔:“你还下毒?”
“怎么?不可以?哈哈哈哈哈……要么签名盖印,要么我就先杀了你冥界的大长老!”大阵一点一点现出,光芒直指大长老。
白常冰冷的目光看得安德罗尔倒退一步,随即看到前者犹豫良久,开始在誓约书上一笔一笔的写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又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冥界的江山是我的啦!啊哈哈哈……”
笑容到了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大阵的光芒在一瞬间消失了,扭头正好看见他带来的巫妖遗民,在一片紫光中变成了一具具温热的尸体。
“谁?”脖颈上一凉,有一把利器抵在了那里。
一个约莫**岁的红衣清丽少女从不远处的树下跑来,开口是一种绵软的调子:“哇,我还以为巫妖族又带了‘妖’字,又是冥界居民,王子一定很养眼呢,结果也就一般嘛。”
“常,没事吧?”制住安德罗尔的人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陌,你怎么来了?”白常似乎有些昏昏沉沉,连大长老都扶不住了。
红衣少女正是休养了若干天的北袭,她与罗米德在得到白常所传的消息“三日后在落泪坡上领人,单独前去,勿念”后便马不停蹄的感到了落泪坡埋伏起来,并未通知极为守信誉的白常,所以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北袭迈步走到安德罗尔一旁,将他用一个奇怪的小术阵制住。罗米德连忙跑去解开了大长老的绳子,白常却再也支持不住了“咚”的一声瘫坐在地上,大长老硬朗的线条中也有一丝委顿。罗米德见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窜起,蓝眸隐隐有变作血红的趋势,狠狠瞪向安德罗尔:“解药!”
“解药解药~”北袭手指一勾,一道黛紫色的风刃就扣在了安德罗尔的脖颈之上,勒出了丝丝灰色的鲜血。
“你们先放了我。”安德罗尔眼中闪着浓浓的恶毒,“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白常阁下好计策~”
罗米德本已经在暴走边缘,现在又嗅到了鲜血的气息,碎发猛地长至膝盖,双瞳终于变作了纯正的血红之色,獠牙现,就连唇也变得血红血红,黑色蝠翼在身后展开,声音如来自九幽深处一般冰冷:“解,药,拿,来。”
安德罗尔在罗米德血腥暴虐的目光中瑟瑟发抖,却梗着脖子说:“别想吓我,要知道,你要杀了我,他们就永远都失去冥力了。”
罗米德的目光中戾气又多了一分,却只能等着他,无法发作。北袭闻言却收回了风刃,去给大长老把脉,渐渐眉头皱了起来,一对秋水一般的眸子中暗潮汹涌。
罗米德见她这副模样,心似乎都被提了起来,连声问道:“怎么了,很严重么?”
北袭却没有理她,摸了一下护额上的红宝石,一本泛黄的古籍被抽了出来,纤手捧着古籍,似乎在翻找着什么,最后目光停在了一页上,紧皱的眉头渐渐放松,最后嘴角渐渐露出了微笑:“呵,不就是‘白鹭散’么。白鹭散:能提高服用者修为,但在服用后会暂时性封闭原本修为,用量无论多少,药效都会在一个时辰后解开。一人一生只能服用一次。王子殿下也真是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