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想要养元丹?”林博流一脸诧异望着眼前的少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对面站着一个消瘦的少年,名叫林阳,乃是整个金火城四大家族——林家的嫡系弟子,但这样高贵的身份却并没有让他得到更好的待遇,反而成为了所有人针锋相对的更大原因。
林阳听到这话,身体仿佛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接着弱弱的说道:“大伯,家主爷爷给的养元丹已经用完了,如果还没有养元丹,父亲……”只不过还未等说完,林博流就打断了他的话。
“家主爷爷?你们父子两给我林家带来的灾难还不够么?还有脸叫家族爷爷!”林博流突然暴起的狂吼,在刹那间震的林阳连思绪都再不过来,只得愣愣的看着对方。
“你父亲?林昊?曾经那个震惊金火城、不可一世的绝顶天才?”脸色一转,林博流像在瞬间被打了鸡血一般,满口言辞犀利,目光凛然,口中嘲讽之言更是滔滔不绝;就仿佛遇到了几十年不见的仇人一般,眼中冷笑不断。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用着近乎乞讨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亲人,只是他的大伯,他相信他不会不顾父亲的生死的!
“他不是看不起林家么?怎么?现在竟然还会在乎我林家这么一点最低级的养元丹?”林博流见林阳没有说话,也似没有看到他那满是亲切、可怜的目光,再次满口讥讽、毫不留情的说道。
见大伯那森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眼神,少年有些忍不住,丝丝的冷意缓缓袭上了心头;忍住所有的委屈,焦急的想抓住那最后的一丝希望,道:“大伯!父亲快受不了……求你了!你就给我一瓶养元丹吧!”,所有的情感似乎都在这瞬间都爆发了出来,眼中焦虑、恐惧团团如麻;
身体开始由于情感的爆发而剧烈的颤抖着,手也在不知觉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就像死死的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眼中那早已含满的倔强泪珠欲欲而下;这一刻,他早已不管林博流那近乎**裸的嘲笑,这样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如今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骨气,放下了青春特有的所有热血,甚至放下了人性最深处仅有的尊严,眼光灼热的看着对方、他只是想求一瓶能够保住父亲性命的最低级丹药……。
这样一个少年,消瘦的脸颊,眼中满是对未知的可怕,他只是死死的拽着,用尽了所有力气。
怕是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恻隐般的生出几分怜悯;毕竟,养元丹不过是最低级的丹药而已,别说在林家这样一个大家族,即便是在这金火城随便一个稍微宽裕的普通家族中,都是能够随手拿出几十颗来。
好长时间的沉默,而林阳就在这时间里度过了几个世纪,双眼全是希冀的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林博流,这是他的大伯、血浓于水的大伯!
“林家没有多余的丹药!”
突然,少年的手无力的松开,就像抓住的稻草突然断掉;他缓缓低下头,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这一刻,眼中的焦虑缓缓退去,那种企图的希冀也在瞬间崩塌,不再有侥幸;他忽然有了一丝莫名的笑意,眼中原本欲欲而坠的泪也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
无力的退了几步,喃喃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头也不转的走出了房间。
没有人会在意他,他就像这个世界最后的孤儿,孤零零的……。
“这不是林阳么?你这废材和你那号称金火城第一天才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啊?”
“我看他那整天都得要丹药吊着的父亲,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简直浪费我林家的资源!”
一路上,嘲讽不断,辱骂不停,而林阳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双耳不闻、双眼不见,心中一片宁静……
他本以为自己会成功的,毕竟,自己是姓林的。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可笑与离谱,自己姓林,但没有去想他们姓不姓林。
……
金火城,乃是大荒域六十四城之一,不过,也只是其中排名最靠后的一座城池而已。但尽管如此,在这金火城中的人数也是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足足有着将近两千多万的恐怖数字。
林家作为这金火城四大家族之一,当然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府邸;假山、亭阁、流水淙淙,繁星般的点缀其中,对于那些外人来说根本就是人家仙境一般;在林府,每一个嫡传弟子都有着自己独立的院子,高屋建瓴、金碧辉煌。就算是那些家仆奴婢般的存在都是有着不错的楼房安置,所以,对于那些真正贫穷的外家人来说,能够来堂堂叶家当奴才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可就在这灿烂光鲜的外表下,在最阴暗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座犹如柴房般破旧的房子,就像是忽然在这完美的世界里狠狠的插入了一把难堪的利刃,显得突兀而不符合常理。
简朴破旧的房间里,林阳神情有些恍惚,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眼中有着悲痛。
只见脏兮的床上躺着一个黑衣的中年人,满脸的胡渣让人已经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但让人感觉诡异的是,他身上竟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