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
今天的海滩是落了潮的。沙子潮湿地裸露着,松松软软的。踩上去会渗出水来,并留下一个印迹。海风是一种清咸的味道,感觉有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身体变得很轻,却充满力量。就像一件兜住海风的衣服,呼呼的风在身体里贯彻得鼓囊囊的。会被一种劲力带着走,但很舒服。
“迟及。”
“嗯?”我回过头看阎觅。
“没什么,只是想这样轻轻地唤你。”阎觅神情惆怅地说。
“为什么想叫我?怎么了吗?”我看着他,心里却升起了一层雾。
“想你了。”阎觅闭着眼睛感受着海风。
“我不是就在你身边?还想什么呀~”我感觉很奇怪。
“想到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就心惊胆战。”阎觅忧伤地说。
“我不会离开你。”我有些哽咽地低语道。
“你会,我能感觉到陆很喜欢你。”阎觅低沉地回答我。
“我已经再也爱不了别人。”我从心里觉得自己很傻很没用。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傻话呢?迟及,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不会让你走掉的。我要死死的抓紧你怕,只要你还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阎觅走过来从背后抱紧我。眼泪在那一刻却流了下来。
陆一琛坐在海边的石凳上看着我和阎觅,一言不发。
之后的整个下午。我们三个很不协调地走着,沙滩上留下了我们深深浅浅的脚印。阎觅一直紧紧的牵着我的手,我感觉自己手心的汗都渗进了阎觅的掌里。陆一琛走在我们后面,一直不快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好像是一个守护者,但却带着监视的意味。海风开始猛烈起来,不再是温柔地吹拂。我感觉脸颊有种微微的刺痛感,寒意也慢慢上来了。
“起风了,可能会涨潮。迟及,我们回去吧~不然就冷了。”陆一琛看到我缩着脖子就提醒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那我们回去吧。”我对阎觅提议说。
“好。”阎觅拨开我被海风吹到眼睛周围的头发说道。
“陆一琛,那我们回去吧~”我冲着身后喊了一声。
于是,我们三个就按照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我发现阎觅有些不对劲。
“阎觅,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啊~”我看到他忧郁的样子关切地问。
“我喜欢这里,挺不想回去的。”
“那我们以后可以再来,开心点嘛~”我安慰阎觅道,真的不想他不开心。
“嗯,是该回去了。”阎觅闷闷地回答我,但是可以察觉到言语中的那股坚定和决心。像是准备好回去面对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似的,也像是对我也像是对他自己说出的一个承诺。
回去的路上陆一琛一直在说海边有趣的事物,我只是微笑不语。阎觅不想理会陆一琛,仰头假寐。但是,阎觅搭在我肩上的手却搂得异常的紧。
有些事情我们终将要去面对,现实总是让人无处可逃。
周一,学校里。
“阿K,你可不可以看在阿昧的份上,跟我们去一趟警察局?”我在教室找到杨凯对他开门见山地说。
“及姐,你的事情我也很想帮的。只是这件事情会牵连到我自己的利益,我是不敢答应你的。”阿K边赔笑边为难地回答道。
“警察局的人说会给你从宽处理的,只要你肯配合警方调查科研所枪杀案件。”我劝阿K放宽心。
“及姐,我可不相信警察的话。他们那是转眼就翻脸的骗子,怎么可能会给我宽大处理?!~”
“你再仔细考虑考虑,想清楚了就联系我。”我撂下这句话就不想再和阿K说下去了。
几天后的下午。
“喂,是迟及同学吗?我是警察局上次的那个警察。你的那个杨凯同学还是不肯配合我们警方调查吗?你可要抓紧时间啊!最近成镖很不安分,一直大吵大闹地说我们警方是无故拘留。”中年警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我会再劝劝他的,警官你再等等。”我在电话里回复道。
通完电话后我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我绝对不能容忍杀死阿昧的凶手逍遥法外。
那时阿昧死的那么惨,我是那样的懦弱。现在也好像又回到了那种无力的时候一般。可是,我不能倒下。或许阎觅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商量的人了,我急匆匆地赶去了他的住处。
“阎觅,你在吗?”我心里十万火急但是还是很轻柔地敲着阎觅家的门。
“迟及,你怎么来了?”阎觅打开门,看到是我便欣喜地问道。
“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进去再说吧。”我催促着。
“嗯。”阎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立刻引我进屋,关了门。
到了房间里。
“迟及,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商量?怎么不打电话呢,特意跑来这里很累吧。”阎觅关切地问道。
“是关于杨凯不配合警方调查的事情,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