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放纵自己一次,沈月真是喝得有点儿多,一回屋就晕乎地躺倒在床上。丫头和苏浅倒是清醒,嚷嚷着没吃饱,在厨房里捣鼓面条。
沈月歪着头看着桌子上叶向北送的相框,探身过去,拿在手里靠在床头仔细端详着,忍不住再次抚过照片里每个自己……
轻轻地放回桌上,看见疯子送的那朵多向日葵在细颈的白瓷瓶里盛放着,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沈月凝视了一会儿,脱了衣服躺进被窝。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听着苏浅和丫头在厨房有说有笑谈论着各自的情事,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笑……
叶向北打来电话声音低沉又温柔“睡了?”
“要睡了。”沈月迷蒙着双眼,几分无奈的轻叹一声。
“怎么了这是,听着有气无力的。你亲戚还没走?”
大姨妈?亲戚?沈月被逗乐了。
“呵呵……”她轻笑,声音慵懒。“今天,喝得有点儿多……”
“不是说不能喝酒,还喝?是不是难受呀?喝点蜂蜜水吧!”
“没事儿,用个比较文气的词儿叫——微醺,这感觉还不错,我以前从来没体会过!”
“呵呵,有机会我陪你一起微醺。今天赶紧睡吧,明天陪你逛街去!”
“好”沈月浅笑着答应,语气有些娇柔,样子像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
“还有,记得想我!”
“肉麻!”
“呵呵,睡吧!”
挂了电话,沈月轻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比起一个人孤单,很多时候我们只不过想听到一句暖心的话,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与其纠结在未知里,还不如抓住和相信眼前的感觉。伤筋动骨,荡气回肠的爱情貌似再也承受不起,不过想要有个人在身边,有体贴,有默契,有小溪流水般欢快又绵长的日子……
至于这样的日子有多长,结果会怎样,只有走过了才会知道吧。
要睡着之前,她抱着丫头的胳膊问:“再次遇见的那男人有什么特别的?”
丫头嗤笑一声:“也没什么特别的,其实。”
“拉倒吧,咱俩认识几年?你相过多少回亲?我还不了解你。要是没一点儿吸引你的,你那么挑剔能看上眼?少敷衍我!”
丫头睁开眼,看着沈月。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长相身高一般,家境也一般。要说什么特别就是觉得人处着踏实。待人接物很周到……”
沈月看着她微笑,示意她讲下去。
“其实……我们再遇见也没说什么话,正好大家都在一个地方相亲,散了,他发现了我。然后一起吃了顿饭,留了电话。有天夜里卫生间水管爆裂,水喷得哪儿哪儿都是,流了满满一地。快十点了,不好麻烦别人,我自己又束手无策,急得转圈圈都快哭了我。也凑巧了,正好他打来电话过来。20分钟后他拿着工具过来,十分钟之后就搞定了。那时候灯光正好,看着一个男人在眼前果断又熟练地捣鼓一阵,神奇地就解决了一件对于我来说仿佛天大的难题。忽然感觉很安心。于是我就想,就他吧!”
“嗯,这样的男人不是很多了,游手好闲的太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太多了!”沈月闭着眼睛嘟囔。
“是呀,以前我总想能遇见个高帅富,可是时间长了才发现,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出现在电视和小说里的优质男人。这年头往往骑白马的不是王子是唐僧,长翅膀的不是天使是鸟人。相了快二十个男人,都没对上眼,不是太难看,就是太现实。这个却两次出现,我倒是很想相信这是缘分,所以想抓住!有时候渴望惊心动魄的感情,可是回头想想有些不靠谱。很多时候最需要的还是熨帖的缓缓的充满烟火味儿情谊。”
“这话说的真有水平,这是你相亲得出的心德吗?”沈月眯着一双眼看了看丫头。
“呵呵,算是吧。其实苏浅和胖子挺意外的哈。但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胖子虽然小气,可是关键时刻总也不含糊。心细的很呢!”
“嗯,我看你俩这就算都有了好归宿!”
“你也不错呀,叶向北那小子对你不是挺好!”
“嗯,眼前是挺好。我也不想想太远,惦记太多太累,走一步算一步吧,只希望我能本着求仁得仁的心,无论怎样都能坦然地承受结果……”
“瞧你这话说的,能有什么结果?”
“不欢而散,无疾而终什么的……”
“乌鸦嘴……”
……
丫头再说了什么,沈月没听见,就沉入梦乡……
梦里是高中的课堂,她正为眼前的深奥地代数试题愁肠百结,愁眉不展。忽然有人递给她一张纸,清晰工整地写着结题步骤。惊喜之余,扭头一看身边的人,短寸,浓眉大眼,高鼻梁,微黑的脸庞,弯起的坚毅的嘴唇……
居然是——丁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