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北从星期天中午莫名其妙地气冲冲地走了以后,两天来再也没出现过。
店子着里回荡着奥马尔的轻音乐,欢快的吉他,沉稳的鼓点,NEWAGE钢琴和FLAMENCO的完美结合,优雅又不失热情……
星期一、二的白天,顾客通常都很少。天气也不好,沈月窝在摇椅上,翻着张晓风,突然看到这样一句:她把自己缩成一条还没有吹胀的气球,萎绉且扭曲,窝在座椅上。
沈月细细地读着这一句,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想了一下,又低头环视一下自己……
捧着书躺倒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音乐回荡在耳边,她突然觉得自己和那句子一样,感觉着冷清。
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门铃响了,她都没在意。
感觉有脚步进了,也懒得睁开眼睛。
叶向北站在街对面,看着沈月的店子很久,吊兰安静地孤单着,红沙发上没有人。
他竖了竖外套的领子,低头却看见胸前的十字架吊坠。于是抬起头不在踯躅,迈开长腿走过街,走向沈月的小店子。
站在店门外,听着门里隐隐传来的音乐,叶向北一瞬间觉得心情愉悦,不由地嘴角上弯。
“你倒是清闲,居然躺在这儿睡觉,你也能睡着!”
叶向北进了店子,没看见沈月,趴在收银台上一看,果然看见沈月正闭着眼睛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他那颗好不容易愉悦起来的心,顿时有些气恼。
可是沈月没动,也没搭理他,就那么闭着眼躺着。叶向北突然发现她整个人安静的有些孤单。他的气恼渐渐消失,又生出些莫名的心疼来。
“我知道你没睡着,天气不好,你也不怕这样躺着感冒了?”
“我身体好的很,我又没睡,怎么会感冒,倒是你感冒了吧,鼻音这么重,说个话,声音都嗡嗡的!”沈月睁开眼睛仰着头看着叶向北。
叶向北吸吸鼻子,“嗯,前天用凉水冲了个头,就感冒了!”
“说你是小孩儿吧,你不乐意,神经病呀,这么冷的天用冷水洗头!”
“我也觉得我那天神经病了,想不开才会冲头……”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小小年纪,家世又好,前途无量!”沈月站起来,走到角落倒了杯热水,放到了收银台上。
叶向北端起热水杯,捧在手里“还不是被你气的,想不开!”
“我气你,拉到啊,我能气到你?”沈月坐在摇椅上瞥了叶向北一眼,忽而又说“你不会是因为我让你叫我姐生气吧,你那天气冲冲地走了就因为这个?”
“呵呵,你也太幼稚了,至于吗你……”沈月摇了摇头,一脸不可思议,不搭理他,拿起书接着翻……
叶向北就那么捧着水剑眉轻挑,直直地看着沈月“我今天很认真地跟你说三件事:
“第一,以后拜托你别那么总是那么一厢情愿地当别人姐,你想当,也得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叫是不是?
第二,别再用小孩子,幼稚之类词说我,我都是二十好几的大人了。第三……”
沈月感觉到了叶向北的认真,抬头看他,叶向北顿了顿接着说“第三,我想说,你不就比我大六岁,就是大八岁,十岁又怎么样?最根本的问题是,你就是再比我大,你也是女人,而我,是男人……”
这是什么状况!这是什么态度!“靠,叶小子,你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沈月沉住气大声地问。
“还……还……小子,你,你听明白了吗?”叶向北看着一脸淡定的沈月,听着她那声“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哦,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说别让我把你当小孩儿,不想叫我姐呗。我又没有非要当你姐,叫不叫无所谓呀,真是的,这么认真!”
叶向北的脸色由疑惑转为失望再转为气愤,最终面无表情。他一口喝完了纸杯里的水,一手把它捏成团“这杯子真软,下次我自己带一个过来!”
他真的很不高兴。进门时那一瞬的愉悦转眼就被她的言语毁灭。
他嫌弃地把手里的一团丢进垃圾桶。“你忙吧,我出去转转!”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一眼沈月。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呗”。叶向北疑惑,自己怎么就忘了自己进门前的初衷呢。
“现在?大中午的,我还要等着顾客上门。哪像你那么闲。好歹你也要等到晚上吧。答应你就是答应你了,你这样,搞得我好想是个很容易说话不算话的人。”
“反正估计你中午饭又没吃,现在请我吃饭不是正合适!”
沈月抬头,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疑问。
而叶向北,撇撇嘴,一副我就是知道的样子。
好吧,赶紧还了人家的人情,也省得自己想起来总觉得歉意。
“你心里又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呀!”
“得了吧,你一想问题就一脸心不在焉的神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