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沈月两天的丁健,胡子拉碴,神色憔悴。
丁健妈实在看不下去了,私下里苦口婆心的劝,终于还是说动了儿子回家好好洗漱一下,换身行头再来。
丁健回家的时候正是清早,小区里活动的人不是很多,没引起太多注意,但并不是没人注意。
注意他的人已经在阳台上观望了好几天,只等着他出现。
沸沸扬扬的流言,有多种版本。感概沈月的可怜,也感叹丁健的人不可貌相。无论哪种版本,事件中心的小三都是个神秘的人物。
丁健刚走进楼道,就听见有人跟了过来。
回头望去,不禁皱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
“丁丁哥!”一个身形瘦小的姑娘怯弱地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正是丁健铁哥们的妹妹——周小南。
“阿姨们八卦的那些我知道了,要是因为我,你才,你才和嫂子离婚,对不起!”
丁健没搭话,径直上了二楼开门,周小南跟了进来。
楼道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周小南坐在沙发上有些局促。这是近二十多年时光里没有的。
哥哥从小和丁健关系好。她是跟在他们屁股后边长大的。被照顾,被保护,被疼爱。她什么时候到她的丁丁哥家不是自由自在的。阿姨更是当半个姑娘在对她。每次到家不是欢声笑语,好吃好喝的。
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坐在丁丁哥的沙发上,满心彷徨,如坐针毡。原来有时我们一心想求的结果,并不能如愿达成,不仅得不到反而会失去。一直被宠爱的她太晚明白这个道理。
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不想当丁健只是个大哥哥。从什么时候起她想被他重新认识,被他了解,她已经长成大姑娘,已经爱慕他许久……
是严重崴脚的那次被他一路背上楼,他宽阔的脊背让她心安。是他运动场上的飒爽英姿感染了她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还是在更早的时候,春寒料峭的时节里一起去放风筝,哥哥在前面奔跑着,丁健牵着她的手在后面追赶,他手心的温度,让她觉得心都很温暖……
她不清楚,也想不起,似乎应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哥哥们早她几年毕业和工作。她却只能暗地着急。她怕离他们太远,更怕有人发现丁健的好,占据他的视线。
他还从未认真地发现自己怎能被别人占去。
他暗地问自己哥哥,大学的班上漂亮的女生是不是很多。哥哥语气无奈,工科的大学哪有很多女生,更别说漂亮的。稍有些姿色的早早被人抢走,剩下的都是恐龙级别,看一眼吓死人。
她听了就笑了,丁丁哥长得那样英武,该配出色的女孩子,一般的怕是他也看不上吧,她放心了。
终于等到了自己毕业,她信心满满。他们相识已久,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如果她主动掀开这层纱,他的丁丁哥一定是属于她周小南的。
可……丁健却要结婚了,据说是和相亲认识的只有几个月的姑娘。
怎么可以?她缱绻在心底绵长的感情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和丁健只有几个月交情的姑娘。
不是只是定下吗?婚不是还没结。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她赶到哥哥们的工地,和哥哥们的同事一起聚会。她喝了很多。她要给自己勇气向丁健表白。
丁健喝的更多,要结婚的消息一爆出,他就成了众矢之的。他在饭店的卫生间里吐,她守在他身边。看着脚步踉跄的丁健她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她才能占据先机。
她拖着他开房,她把他拐上床……
可结局并不是她所预料的。
凌乱的清晨,她看见了丁健眼里闪现的震惊,却没有哪怕丝毫的痴迷。
他问她怎么回事儿?
她羞赧,她表白,她说只能是两情相悦。
丁健却说从来只把她当妹妹。
他说他要结婚了,他可以给她婚姻以外的任何补偿。
她却满心凄凉,除了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想要呢!
她后悔自己当初的退缩,竟然已经做到那一步,是不是当时就应该用自己的感情和清白为借口,缠住他,往死里缠,像蟒蛇一样头尾并用,缠到他昏头窒息,缠到他四肢瘫软,最后是不是就会变成完全属于自己的猎物。是不是就不会有他结婚和离婚这事儿了呢?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泪朦胧了双眼。自己错了吗?因为自己让他的丁丁哥这样的凄惨。可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丁健倒了杯水放在她眼前的茶几上。
“孩子……孩子是我的吗。小南?”他终于问出了口。
“如果是呢?”
“责任在我,我愿意承担。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如果结婚是你想要的,那就……”
周小南抬起头,看着丁健憔悴的脸。心疼又心软。
扯起嘴角笑自己终究还是不够狠心。不等丁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