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双方好友,两个人终于可以消停了。
丁健问沈月想去哪里转转?
沈月眯着眼,猫在被窝里懒懒的。
“得了吧,大国庆的,哪儿哪儿都是人。说是去旅行看风景,结果变成了堵车看人,算了。没有什么清净又秀丽的地方!还不如在家呢!”
丁健沉默片刻,忽然对他说。
“姥姥家在南方小镇,风景还成,关键是清净,你想不想去?“
沈月忽然对这个建议很有兴趣,睁大眼睛。
“那不如姥姥回老家的时候,跟她一起走吧!”
丁健微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我妈让她住下别走了。她又不能适应,说街坊领居、亲戚好友待惯了,不舍得离开。咱俩回去还能和她住一阵子。“
“嗯!”
丁健摸摸沈月的鼻子。
“我姥姥做的一手好菜,你有口福了!“
沈月安静地笑了。
丁健的姥姥在南方小镇有座老旧的却干净整洁的二层小楼。
姥姥很高兴外孙带着媳妇和她回老家。兴致勃勃地收拾出二楼的房子让小两口住。
沈月喜欢这间屋子,清晨可以听见清脆的鸟鸣,打开窗户就可以看见不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
沈月最爱的是姥姥家的一把旧摇椅。据说那是姥爷留下的,是他身前最爱。
沈月把它搬到了院子里。她喜欢坐在摇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听着它轻摇起来轻微的吱嘎作响。
老人家喜欢给她忙活好吃的。丁健通常在一旁帮忙,偶尔用听不懂的老家话交流。
那时阳光很暖,空气很静,厨房里传来诱人的菜香。沈月总会想到那句:时光静好,现世安稳……
闲来无事的日子里,丁健会到房前鱼塘边钓鱼。
沈月性子有些急,她享受不了其中的乐趣。被丁健拖着凑了两天热闹,便干脆猫在家里和姥姥做女红。
所谓女红,就是乡下老人们常做的鞋垫儿。姥姥听了乐坏了,赶忙照着丁健的脚丫子裁了一双42的样子。
丁健取笑沈月:“不会别逞强,手指头要紧呢!”
沈月狠狠挖他一眼,深情十分傲娇。
老旧的鸳鸯戏水的图样。沈月在姥姥的指点下研究了一番,便穿针引线行动了起来。针脚整齐、纹理细密,姥姥见了赞不绝口,皱纹满布的脸上笑意深沉,满是宠溺。
丁健一日看见她盘腿安静做针线活的样子,嘴角上扬,笑得甜蜜。
“你说古时候的男耕女织是不是就是这样!”
沈月耸耸肩:“你男耕了吗?”
“明天和我一起去菜田撒菜种去!”丁健搂着她的肩说。
“切,你种的菜能长出来吗?”
丁健佯怒,睁大眼睛瞪她。
有时遇上丁健不能给奶奶打下手,沈月也会亲自上阵。
奶奶坚持不让她动手,却耐不住她的央求。
沈月没有姥姥奶奶疼过。她们早在爸妈小的时候便过世。姥爷爷爷也在她上高中时相继过世。她心里很感动老人的宠爱,自然而然的就和老人变得亲近。
看着孙媳妇手起刀落,细细的丝,薄薄的片,均匀的块儿……整齐利落的完成。姥姥感慨自己老迈的同时也惊叹于沈月的能干,现在的年轻姑娘大多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的外孙真是很会挑媳妇。
南方的秋雨下起来时,安静又细密。这样的天气里沈月最爱睡觉。
丁健会拥着她给她讲小时候的事,背着姥姥去池塘里洗澡丢了鞋;山上树林里掏鸟窝刮烂了老妈寄回来的新裤子;或者淘气地拔人家新插的秧苗……
沈月听得认真,脑子里想象着他小时候样子,时不时被逗笑。
她笑得慵懒又轻柔,丁健总会被诱惑,粘着她耳鬓厮磨一番。
欢爱后醒来,雨还在继续。沈月被丁健抱在怀里,暖暖的……
她发现自己喜欢枕着他的胳膊,被他从背后紧拥着。外面雨声淅沥,耳边是丁健沉稳的呼吸,她的心里溢满安静的甜蜜。
简单的日子过得很快。要离开的这天丁健在厨房帮姥姥打下手。
沈月照旧坐在她最爱的摇椅在外边晒太阳。屋前的一格格菜田里青菜油绿,远处的鱼塘里有鸭子嬉戏的鸣叫,身后的厨房里有姥姥锅铲翻动的声响,阳光柔柔地笼罩着她,她喜欢这样无忧的日子,忽然不想离开。
手里书一页都没看,她盖到脸上,遮住太阳,听着摇椅轻微的吱嘎声,昏昏欲睡。
姥姥一边儿翻着锅里的青菜一边说:“丁丁呀,月儿是个好姑娘。
懂事儿又贤惠,你捡到宝了。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丁健抬头投过厨房的窗户的缝隙看过去。沈月正躺在摇椅上摇晃着。
“嗯,知道了姥姥。你放心吧!”
一个月的婚假结束后,因为不在同一个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