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月来说,刚刚过去的一年真可以用“惨淡”两个字来形容。这一年的年尾里她离了婚,失了业,还流掉了一个孩子。
离婚的原因是比较狗血的“小三事件”。当然没有想象的剧情那般激烈,什么小三趾高气昂上门逼走懦弱正妻,亦或老公与小三酣畅偷情被正妻作奸在床。没有这些,没有这些。
沈月和老公丁健的关系比较特别,他们是小学同学,同一个单位大院的子弟,同一个工程单位不在同一工地的同事。
关系似乎有点儿绕,其实解释起来比较简单。
沈月的爸爸和丁健的爸爸是同一个工程单位的老职工,单位人多,彼此不是很熟悉,却住在小城Z市的同一个大院儿。儿女们上的小学也是单位和地方合办的。
沈月是家里的独女。大概是被老妈一个人幸苦带大,所以她没有叛逆过,一直乖巧的做着好孩子。深深体会老妈和老爸两地分居的不易,她一度无奈却深深地厌恶着老爸的工作,暗暗发誓这辈子离着工程远远的。所以上大学时她不顾老妈的反对,固执又坚决地选择了和工程拉不上半点关系的新闻专业。这是她唯一的一次叛逆。
临近毕业,报社的实习刚刚结束。老妈却因查出肿瘤需要做手术。老爸远在他乡赶不回来。她匆忙赶回家。这一趟家回的就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老妈术后的第三天,老爸的单位机关传来消息,最后一年对内部子女招聘开始。
老妈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机会,可以让姑娘拥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这年月,求职多难,打工多艰辛,有个大单位能接收孩子,这是多好的事儿。
沈月的抗议在老妈不顾伤口崩裂也要坐起来含泪对她怒吼的时候彻底妥协。她望着病房外的大树,紧紧地闭上双眼,再睁开便顺应了老妈的意思。作为子弟和单位签约,和老爸殊途同归。
她被分配到一线工地做工程资料。从开始牛头不对马嘴工作的第一天她就放弃了自己所有天真的幻想,浑浑噩噩每一天。她深刻地觉得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
找个本单位的男孩子结婚,能在一起工作算是荣幸,不幸地话聚少离多,天各一方。过几年有个孩子,女的守着家庭,男的漂泊在外,继续分居两地。
后悔自己没有抗议到底吗?后悔!却也知道这是最没用的两个字。
老妈一个人拉扯大自己,一心为了自己,再给一次机会,怕是还是这样的决定。她最受不了看见老妈委屈。
工作的第三个年头,熟识两家的阿姨介绍她认识了丁健。
丁健也是独子。丁健的妈妈生完他身体孱弱,一直随着爸爸辗转求医。他是被姥姥和姥爷带大的。
儿时父爱和母爱的缺失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到给了他随遇而安又坚毅的性子。六年级时他随爸妈定居小城Z市。一路健康茁壮成长,长成一个英武的大小伙,且一直成绩优异。
毫不费力地考上大学,学的是工程相关专业,毕业了顺利地和父亲所在的单位签了约。
在他看来,本来学的就是工程相关专业,在外边闯荡和作为子弟和父辈的单位签约没什么区别,一样随着各个工程建设东奔西走。
沈月和丁健的交往是从电话开始的。电话里沈月觉得丁健这个人嗓音沉静又富有磁性。
约好请假回家见面时丁健礼貌又温和,挺拔的身姿和英武的长相符合沈月的审美。丁健能把牛仔裤、白衬衫和一双休闲鞋搭配的独具一格,沈月曾因为他帅气地出场眼前一亮。短暂的交往中丁健整个人在沈月心里加分处颇多。
九月的一天,丁健在逛街时向她求了婚。她很吃惊,可丁健的眼神安定,语气认真,显然不是玩笑。
她暗暗鄙视这个人的不浪漫的同时,还是仔细地在心里估量了一番:外形符合预期;没有坏习惯;算门当户对;丁健妈妈对自己不错,料想未来没有太大的婆媳矛盾。就这样吧,相亲已经不浪漫了,还较什么真儿!
于是她认真地说了“好!”
不得不说拍婚纱照。
丁健问沈月的意见。沈月说简单点儿就好,她最怕麻烦。其实她是想说她最怕被人家摆弄的感觉。
而丁健怕委屈了沈月,还是选了一个高价的套系。
两个人其实根本不是很熟悉,即使打过了很多电话,见过几次面。
摄影师让他们表现的自然和亲昵一些,他们却始终有些尴尬。所以最初的照片都差强人意,不是笑得不自然,就是姿势太拧巴。
要拍白纱照时,摄影师说,你们要好好表现,这张多半要做成婚房上墙照,所以效果很重要。
两人都有些有些无奈。
各自被带去化妆,准备好走出来的时候,惊艳了对方。
丁健白西裤,白衬衫的装扮使他那样英武的一个人多了清俊的神采。
沈月抹胸式修身白纱,很好的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做成微卷的长发披肩,简单的头纱飘在身后,仙女一般。丁健一时有些失神。